「越是可怕,你越要面对。」赵晢执意带她去:「有我在,你怕什么?」
「那好吧。」李璨也就答应了。
两人出了门,李璨想起来问他:「你知会了风清他们了吗?既然韩太永来了,外面就该动手了。」
等外面抓到了韩太永,这里就可以动手抓韩立河了。
这两父子落了网,其余的人便是一群乌合之众,自然不足为惧。
「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有人跟着韩太永的。」赵晢解释给她听:「韩太永进了这个门之后,他们就该行动起来了。」
「那就好。」李璨点点头,又有些紧张:「赵泽昱,咱们一定能成功的是不是?」
「放心吧。」赵晢眸色柔和地宽慰她。
「那咱们等会儿要不要带他去看舅舅啊?」李璨又问。
「不用。」赵晢摇了摇头:「之前,舅舅生病都从未让他探望过,若此番破了例,韩太永未免会怀疑。」
「那样凶悍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疑心想必也很重。」李璨猜测着道。
「嗯。」赵晢颔首。
两人很快便到了前厅。
「下官见过二位殿下。」
韩太永上前行礼。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眼前的二人,心中思量着,这太子在朝中名声倒是好。
只是走到哪里,都带着个姑娘家,当真能运筹帷幄,励精图治?
他总觉得没什么出息的人才会这么在意一个女子。
「韩大人免礼。」
赵晢随意摆了摆手,带着李璨在上首坐了下来。
「二位殿下。」
有外人在,孙氏自然也该见礼。
「舅母不必客气。」李璨朝着她笑了笑。
孙氏也笑着点了点头。
「韩大人,请坐吧。」赵晢开口。
韩太永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殿下,下官今日是来探望孟大人的。
要说起来,可真是个笑话。
孟大人在申州这么多年,与下官都没有什么交集。
前两次,孟大人生病,下官也曾前来探望,可惜,孟大人连见下官一面都不肯。
下官还想着有机会要问一问,帝京城里出来的官员,是不是都瞧不起咱们这地方上的官员啊?」
他说着哈哈笑起来。
李璨看着他,总觉得他有几分故作爽朗,其实即使是笑的时候,他的阴狠毒辣也藏不住,这些东西,都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又有意无意的从一言一行中表露出来,叫人看了就会生出惧怕之心。
「他那人,不善与人往来,韩大人可别与他一般见识。」孙氏在一旁,语气和缓的解释。
「怎么会呢?」韩太永笑道:「我要是计较,今日就不会来这一趟了。」
孙氏笑着点头:「韩大人大人有大量。」
「我今日来,除了探望孟大人,还有一桩事,想要求见太子殿下。」韩太永看向赵晢:「正巧,夫人帮我将太子殿下请出来了。」
「韩大人可是想问令兄长全家被人杀害一事?」赵晢淡淡问。
「正是此事。」韩太永点头:「那下官就开门见山了。
下官听说,安大人已经认下此罪,被太子殿下收监了?」
「是。」赵晢颔首。
韩太永追着问:「安大人是如何承认的?他可曾说过,为何要做这样恶毒之事?」
李璨看着他皱着脸可怕的样子,心道伤害了无数无辜之人的韩太永,竟然也会觉得别人恶毒?
合着,只有与他相关的人才是人,旁的人便都不能算作是人了?
「安祖新交代了,是为他小儿子之死。」赵晢徐徐回他。
「安祖新这条该死的老狗!」韩太永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当初就说了,此事与我韩家无关,他却不信,还是杀了我那无辜的兄长一家!」
他恨极了。
此番,他定要安祖新灭九族,为他兄长一家陪葬!
李璨叫他身上腾腾的杀气吓得直想往后缩。
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忍住了,只扑闪了几下卷翘的长睫,隐住了眸底的害怕。
赵晢牵过她的手,注视着韩太永。
李璨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热,心中顿时安稳了不少。
韩太永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赔罪:「太子殿下,下官实在辛苦,一时失态,请太子殿下勿怪。」
「你失了兄长,一时悲痛难以x自抑,也是有的。」赵晢不紧不慢地道:「此事,安祖新定然是死罪。
不过,此事要经过父皇过目。
本宫已经写了奏摺,命人送回帝京呈给父皇,用不了多久,便能还你兄长公道了。」
「太子殿下英明。」韩太永再次行礼。
「舅舅此番恐怕还是不想见韩大人的。」赵晢起身道:「韩大人若是没有旁的事,可以先回去了。」
李璨闻言,不由紧张的攥紧了赵晢的手。
她知道,赵晢这是在欲擒故纵。
韩太永方才的怒意,他们都瞧见出来了。
赵晢是在赌,韩太永是杀了安祖新一个人解气,还是要灭安祖新的九族更解气?
若韩太永选择转身就走,那接下来,麻烦可能就大了。
赵晢也太大胆了。
她本以为,赵晢会多说一些有得没得的,留住韩太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