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快请进来坐。」孟君德笑着招呼他们。
孙氏拉着李璨为她介绍:「心儿,这位是王大人的妻子。」
「殿下,我姓高。」高氏朝着李璨福了福。
李璨微微颔首。
孙氏又道:「这位,便是王大人的女儿了,名唤王淑媛。
淑媛,别害羞,你与心儿年纪相仿,正好能一道说说话。」
「殿下。」王淑媛上前,也朝着李璨见礼。
李璨朝她点点头:「王姑娘。」
「走,咱们快进去吧。」孙氏牵着李璨,邀她们进侧厅,又笑着道:「王大人可是世间少有,后院就他夫人一个。
膝下孩子么,也就这么一个女儿。」
李璨听了这话,多少有些诧异,王贻远竟如同她大伯父一般,不纳妾,只娶了一个妻子么?
大伯父至少有两个儿子呀。
王贻远没有儿子,却也不纳妾。
那可真是极为难得了。
王家与孟家也确实是极熟的,坐下之后,相谈甚欢了。
李璨不经意间便留意着王淑媛了。
但直至午饭过后,王淑媛瞧着,都没有特意留意赵晢的意思,甚至都不曾瞧赵晢几眼。
李璨不由觉得自己好笑。
她一定是之前被那些瞧见赵晢就走不动道的姑娘们弄出臆症了,才会看见的姑娘就留意人家会不会盯上赵晢。
其实,赵晢虽然好,但他也不是银两,不会每个人都喜欢的。
瞧这王淑媛,不就是个例外吗?
用过午饭之后,赵晢与孟君德、王贻远去书房商议公事去了。
孙氏便带着李璨等一众女眷,去了后头的小园子。
园子虽小,却也有个小亭子。
几人便在里头吃茶与点心,也正好说说话。
李璨话不多,只捧着茶盏,听舅母与高氏閒话家常,说些个家长里短的,也有集市上的异闻,倒也有趣。
王淑媛话似乎比她还少,茶水点心也吃得少,偎在高氏身旁,很是懂事贴心的模样。
一直这样下来,李璨对她没有太多的留意了。
如此,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前头来人传话了,说王贻远唤妻女告辞了,回去还有要务处置。
李璨便与孙氏一道送别了王贻远一家。
晚饭时分,赵晢才算得了空,与李璨一道用晚饭。
「今日,见王贻远一家,你可曾看出什么可疑之处来?」赵晢问李璨。
「没有。」李璨摇摇头:「高氏看起来,就是常年操劳的模样,我特意看了她的手,确实有些粗糙。
若不是常年劳作,手不会长成那样。」
「嗯。」赵晢顿住筷子道:「我也仔细看过王贻远了,确实看不出什么异常。」
李璨道:「若硬要说异常,我就觉得他们一家三口都穿戴的太过简单朴素了。
就算是清廉,不也有月例吗?怎么会穿罗布那种特别寻常的布料?
会不会是特意穿来给你看的?」
「我也疑心此事。」赵晢回道:「我问过舅舅了,舅舅说王贻远爱民如子,见不得百姓受苦。
他的月例,几乎都用来接济那些贫苦人家了。
所以,家里的开销都要由他夫人去做活计,才能维持。」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呀。」李璨思量着道:「要不然,咱们派人到郊外村子里去走访一番,看看是不是这样吧?」
她总觉得王贻远有些不真实。
「嗯。」赵晢点头:「申州与扬州两地,都是富裕之地。
再选知府,确实应当好好考量。」
「扬州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李璨想起来问他:「对了,你有没有让人盯好了扬州知府一家?
可别让他得了机会,送消息出来。」
赵晢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如今考虑事情,越发的周到了。
扬州知府,确实派了人出来,叫我的人截住了。」
「他真的敢?」李璨不由睁大了眸子:「他忘了,他儿子在咱们手里吗?」
赵晢思量着道:「他应当是觉得,申州这些贪官同气连枝,我不见得能拿下来。
他送消息出来,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嗯。」李璨点点头。x
「姑娘,殿下,风清来了。」糖球进来报信。
「让他进来。」赵晢吩咐。
风清大跨步走了进来,拱手行礼:「殿下,姑娘。」
「什么事呀?」李璨看向他问。
「是林姨娘的事。」风清低着头回:「属下派过去的人,方才便送消息回来了。
林姨娘对璇姑娘十分不好,用饭时,璇姑娘将米粒吃的掉在地上,便挨了林姨娘的两巴掌。
林姨娘还因为此事,还罚璇姑娘,不许吃饭。」
「这个毒妇!」李璨闻言,气得站起身来:「难怪璇儿那么小竟那么听话,又养的那么瘦。
原来,她就是这样对璇儿的!」
「她打了孩子,可曾让人寻舅舅去?」赵晢顿了片刻问。
风清摇了摇头:「不曾。」
「那她就不是想邀宠。」赵晢微微皱眉,望向李璨:「你觉得她是为了什么?」
李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下,思索着道:「她难道是打心底里不喜欢璇儿?
所以才这样折磨虐待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