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赵晢牵着她,靠在窗口缝隙处往下瞧。
虽然视线受阻,但还是能瞧见楼下情形的。
「你会怕人看着?」安沛君嗤笑了一声,很是不以为然,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女子:「这女子,我要定了。」
那女子抬起头,满面泪痕地看了一眼韩立河。
韩立河手扶着腰带,端然站立,语气依旧温和:「安小少爷不会不知道,蕴娘是我的人吧?」
「废话。」安沛君笑了一声:「不是你的人,老子还看不上呢!」
他身后的一众人也跟着笑了。
韩立河也不生气,依旧不急不缓的,活动了一下手脚:「安小少爷就是非要跟我抢人的意思?」
「不错。」安沛君摆出架势:「旁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今日出了这个门,我若是出了事,就是你韩立河所为。
不过,在做事之前,我劝你要三思。
毕竟我爹可是你爹的顶头上司。」
同知虽说位同知府,但到底不是知府,明面上还是比知府低一头的。
所以,安沛君这话说得是没错的,他爹安知府是比韩同知高半头。
「安小少爷哪里用得着说这些话?」韩立河面上露出几许笑意,扫了蕴娘一眼:「区区一个卖唱的女子而已,也没有多珍贵。
既然安小少爷这么想要玩我玩剩下的,那就儘管拿去玩好了。
我又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
他这话意在羞辱安沛君,谁都能听出来。
「郎君……」
蕴娘终于出声了,她脸色煞白,满脸的不敢置信,呆呆地看着韩立河。
韩立河转过目光,像是不曾听见她的呼唤。
安沛君脸色有些难看,遂冷声道:「玩过的又如何?
我也不过是玩玩,又不想娶回去,玩腻了丢掉就是了。」
韩立河笑了一声:「安小少爷随意。」
蕴娘脸色更为苍白,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郎君当真要这样对我吗?
当初,郎君可是说等成亲了,就会将我纳回去的……」
她问着话,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当初,也是看你骤然失了父亲,实在有几分可怜,才随口说了这话。」韩立河垂眸望着她:「你大可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安沛君笑着道:「你这小娘子,也是愚钝。
男人骗你上床所说的鬼话,岂能当真?」
他身后的一众人,又捧场地笑起来。
蕴娘难以接受,掩面痛哭。
李璨看着,颇觉得她有几分可怜。
当初她跟着韩立河,其实也是身不由己吧?
在申州这样的地方,被韩立河看中的女子,怎么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而眼下,安沛君分明是故意挑事。
韩立河为了不惹事,竟然将蕴娘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别哭了,等会儿爷有让你高兴的时候。」安沛君大手一挥:「给老子带到厢房去!」
蕴娘这才惊觉,应该逃跑。
落到安家手里的女子,能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就算是能活下来,也都是屈辱的活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她怎么能进安府?
她猛地起身,便要往外跑。
「拦住她!」安沛君立刻反应过来。
他那些爪牙自然尽心尽力,蕴娘还未跑几步,便被揪住了后领口。
蕴娘白着脸挣扎。
「走。」韩立河似乎不曾瞧见蕴娘的处境。
他随意理了理袖子,竟真就这么走了。
「什么人嘛。」李璨皱起小脸,嘀咕了一句。
赵晢垂眸看她,见她只是看不过眼,倒也不曾义愤填膺的想要衝下去打抱不平。
他心下微安。
李璨还是知晓顾全大局的。
「看着挺纯洁。」安沛君抬起手中的摺扇,挑着蕴娘的下巴:「不想这么下贱,这还没怎么样呢,就被韩立河玩过了。」
蕴娘屈辱地咬着唇瓣,一时泪如雨下。
「怎么着?」安沛君用摺扇拍了拍她的脸:「你还不服气?」
他说着,「啪」的一声,打开了摺扇,在胸前轻轻的摇着,眼神轻佻的打量蕴娘。
蕴娘奋力挣扎着。
「鬆开她,让她跑。」安沛君忽然出言。
左右拉着蕴娘的小厮不由愣愣地看他。
「看什么?」安沛君轻哼了一声:「我就让她跑,看她能不能跑出这个庭院去。」
他瞧这蕴娘还有几分姿色,原本想弄回去,给自己的老爹享用的。
可谁知道,竟然都已经被韩立河玷污过了。
那肯定是不能给老爹了。
但他已经得罪了韩立河,将人从韩立河那里抢了过来,若是白白放了,又怪可惜的。
所以,他打算就拿蕴娘当个玩物,在这里好好玩一玩。
「太可恶了。」李璨看得紧握着拳头:「这不跟猫戏鼠似的?
那女子心里,一定害怕极了。」
赵晢轻轻拍了拍她背心宽慰她,不曾言语。
二人瞧着楼下,蕴娘慌张的往前跑起来。
安沛君哈哈大笑,扇子一挥,吩咐手下:「去,你们要是能在不伸手伸脚,不主动碰她的情况下,将她拦在这个院子里。
今儿个晚上,她就归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