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这里就有证据。
每年白家的铺子里被衙门以各种名目索要的苛捐杂税,大部分都是他们私设名目,与朝廷无关。」赵晢细细告知她。
「但是,这不算什么大罪吧?」李璨思量着道:「起码罪不至死。
而且,这些银子不是扬州知府亲自去要的,他完全可以推到其他人身上。」
「所以,打蛇打七寸。」赵晢垂眸望她:「咱们就要捏住他的要害处。」
「什么要害处?」李璨不由问。
「你说呢?」赵晢反问她。
李璨思索了片刻,眸子亮了:「梁佐勋是不是?
扬州知府梁荣瑞就这么一个嫡出的儿子,一向视为掌中宝,心头肉。
梁佐勋若是犯了死罪,梁荣瑞为了保住他的命,一定会倾其所有,言听计从的。」
「璨璨聪慧。」赵晢眸底闪过笑意。
「那咱们还用我那个法子嘛。」李璨牵过他手,与他十指相扣:「我去,他肯定禁不住要来调戏我,到时候就将他拿下。」
「不成。」赵晢断然拒了:「这些事情,我来便可。
倘若一个梁佐勋都不能拿下,还要让他对你言语不敬,那我未免太无用了。」
「不是说好了,我两个一起,有事商量着来的吗?」李璨仰起小脸,正色望着他:「我知道,你肯定有法子,让梁佐勋犯下死罪,无法脱身。
但是由我去,不需要那么麻烦。
而且,他调戏我,这罪名可大可小,梁佐勋的性命就可以完全握在你的手里,梁荣瑞只会更听话。
若梁佐勋真是犯下死罪,以你的品性,到时候肯定不会真的饶恕梁佐勋。
那梁荣瑞万一想到这一层,像申州的人那样,反过来给申州通风报信对付你,怎么办?
你不是教过我吗?x想要拿捏住人,就要让他看到希望。
这样的人,用起来才能放心,而且也会更趁手。」
第417章 赵泽昱,你再笑一个嘛
赵晢听她说得振振有词,眸底不禁有了笑意:「嗯,你说的有理。」
「那你答应啦?」李璨手扶着他胸膛,很是欢快地问。
「不成。」赵晢揽紧了她:「便是做戏,我也不能叫旁人辱你。」
「只是说几句话而已。」李璨皱着小脸,轻轻锤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油盐不进啊!」
「叫旁人去。」赵晢阖上眸子低语。
「旁的谁去啊?」李璨不由睁大双眸望着他:「你跟前还有旁人啊?」
「我哪有?」赵晢好笑地睁开眸子看她。
「那你说得什么?」李璨扭了扭身子撒娇:「你快点说清楚。」
「别乱动。」赵晢摁住她腰身:「没有旁人,你替我收一个,再让她去。」
李璨漆黑的凤眸转了转,瞬间睁大:「你是说……郭锦棠?」
「你觉得呢?」赵晢垂眸望着她。
「这个主意好啊!」李璨来了精神,一双凤眸亮晶晶的:「反正,郭锦棠对咱们也是不怀好意,就利用她好了。」
「嗯。」赵晢抚了抚她脑袋:「时候不早了,快些睡吧。」
「但是,郭锦棠和梁佐勋会不会认识啊?」李璨又觉得不妥:「万一梁佐勋知道,郭锦棠是他爹派来的,不去调戏她怎么办?」
「明日我让风清查过再说。」赵晢轻拍她背心:「先睡吧,明日再说。」
「那好。」李璨答应了,窝在他怀中阖上了眸子。
她好久不曾这样睡在赵晢怀中了,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听着他的心跳,只觉如山海环绕般温暖安心,不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可苦了赵晢,煎熬着等她睡熟了,用被子与她隔开了,又辗转了许久,才算睡着了。
翌日一早。
李璨睡得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赵晢不在她身旁。
她睁开眸子看了一眼,身旁果然空空如也。
她皱了皱小脸,嗓音绵绵地唤:「赵泽昱……」
「嗯。」赵晢的声音从床幔外传来。
紧接着,床幔被挑开。
李璨朝他伸手。
赵晢握住她细嫩绵软的小手,在床沿处坐下:「这么早便醒了?」
「嗯……」李璨凑过去,脑袋枕在他腿上,小猫似的窝到他怀中,抱着他腰身。
赵晢不禁笑了,摸了摸她脑袋:「再睡会儿?」
「你陪我。」李璨小脸在他怀中蹭了蹭,撒娇似的。
赵晢小心的往后避了避:「你先躺回去呢。」
李璨顿了片刻,足下蹬了蹬,又躺了回去。
赵晢和衣,倚在她身侧。
李璨很是自觉得靠到他怀中,心满意足地谓嘆了一声,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这就是她从前想要的生活啊。
赵晢揽着她,也笑了笑。
李璨窝在他怀中片刻,只是欢喜,却睡不着了。
「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呀?」她软绵绵地问赵晢。
「处置公务。」赵晢捋了捋她柔顺浓密的髮丝。
「哦……」李璨应了一声。
「风清一早送消息来了。」赵晢低声道:「郭锦棠与梁佐勋是不曾正面见过的。」
「嗯?」李璨闻言,睁开了眸子:「风清都打听清楚了?
郭锦棠和梁佐勋的父亲梁荣瑞可是互通消息的,他们当真不曾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