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佩玉望着他们的背影,笑嘻嘻地道:「表姐和表姐夫好恩爱啊。」
「姑娘家家的,说不得这些。」白胜先笑着朝她挥手:「你们还在那做什么,都散了吧。」
白佩玉拉着白佩珠,招呼郭锦棠:「表姐,我们走啊。」
郭锦棠笑着跟了上去。
李璨随着赵晢往前走,越走越慢。
「走不动了?」赵晢侧眸看她。
「我没力气了。」李璨攀着他手臂,小脸发白。
「来。」赵晢蹲下身。
李璨也不客气,趴上去从后头抱着他脖颈。
赵晢起身将她往上颠了颠:「今儿个可曾吃了什么?」
「吃了几口橘子汁。」李璨在他耳畔软软地回。
「怎么不好好吃东西?」赵晢皱眉。
「吃不下去。」李璨撅了撅嘴:「你以为我想啊?」
「那你可有什么想吃的?」赵晢顿了顿,问她。
李璨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胃口。
就好像那时候生赤水痘一样的,看到什么都不想吃。」
赵晢闻言,不曾言语。
李璨想起来问他:「对了,你上次说,你要去申州公干,是要做什么?」
赵晢低声回她:「申州贪官众多,官官相护。
我舅父早被父皇派到申州来,便是为了融入申州官场。
如今,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那你都布置好了?」李璨问他。
「不急。」赵晢淡淡回。
「那你来这里,申州的官员有没有可能已经得了消息?」李璨偏过头问他。
「申州官员贪赃枉法,却还能屹立这么久,便说明他们在帝京是有靠山的。」赵晢缓缓道:「我动身来申州,必然已经有人送信过来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瞧见郭家那个表姐了么?」李璨抱紧了他脖颈问他。
「哪个?」赵晢不解。
「你看着我。」李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赵晢耳尖红了,转过脸看她。
两人一下面对面,贴得极近。
李璨小脸一下红了,往后让了让:「就是方才站在边上的那个,穿着三襉裙,腰很细的那个。」
赵晢黑眸中有些许迷茫,摇了摇头:「不曾留意。」
除非必要,否则他不会去留意旁的姑娘穿什么戴什么。
李璨便笑了:「你当真不曾留意?」
赵音欢还说所有男儿都喜欢胸脯饱满腰细臀部大的,也不尽然嘛。
赵晢好像就不怎么在意。
「嗯。」赵晢转过脸看前头:「到底怎么了?」
李璨贴在x他耳畔道:「她就是申州来的。」
「嗯?」赵晢微微拧眉。
「玉表妹说,她这个郭表姐,从前从来没有在白府小住过。」李璨轻言道:「可这一次,在我到这里之前的两三天,她特意过来小住了。
申州离这里又不远,这本是没有必要的。
而且她还刻意讨好我。
我怀疑她和申州那边的官员有什么关係,或者干脆就是他们派来的。」
赵晢沉吟着道:「极有可能。」
「她若是勾搭你,你就假装上当了,看她究竟要做什么。」李璨小声给他出主意。
赵晢脚步慢了下来:「不妥。」
「怎么不妥?」李璨不解。
「她是申州郭家的姑娘,是你二舅母的娘家侄女。」赵晢道:「倘若真有了什么牵扯,到时候说不清楚,该当如何?」
「当如何,便如何嘛,能办成事情就好。」李璨不假思索道:「大不了,以后你带她回帝京就是了。」
赵晢顿时不说话了。
李璨说完这话,心里头也觉得不大好。
但仔细思量,她也不曾说错什么。
赵晢后院那么大,也不多郭锦棠一个。
赵晢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了,便由赵晢背着她,一路往容想院去了。
沿途,不少婢女躲在远处张望,又围在一起议论。
说帝京的表姑娘样貌极好,与太子殿下是天生的一对璧人。
又说表姑娘真是好福气,太子殿下背着她走了一路,当真是捧在手心里一般。
还有说表姑娘上辈子不知做了多少好事,才修得这辈子这样的好命……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进了屋子,赵晢将李璨安置在床上,便转身出去了。
李璨撅了撅嘴,轻哼了一声,背过身朝床里侧,阖上了眸子。
赵晢不高兴了?她还不高兴呢!
她哪里说错了?
就算他不带郭锦棠回去,他后院里的人也少不了,他怎么好意思不高兴的?
她才不要管他高不高兴!
儘管睡不着,她也躺着不起身,忍着不曾问赵晢去哪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赵晢与糖球说话的声音:「人可睡着了?」
「姑娘方才还翻来翻去呢。」糖球笑着回。
李璨在心里骂了糖球一句,赶忙阖上了眸子。
耳畔传来脚步声。
她不能睁眼,不过能猜到是赵晢进来了。
她闭着眼睛,也能察觉到眼前的光更亮了,应当是赵晢挂起了床幔。
「坐起来,别装了。」赵晢招呼她。
李璨阖着眸子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