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这些了。」李璨取过一旁的乳盏摸了摸,递给赵明徽:「还是热的,你先吃一点牛乳吧?」
赵明徽接过乳盏,捧在手中不动,巴巴地望着她。
「吃啊。」李璨催他。
赵明徽捧起乳盏来,吃了一口。
「这个也吃。」刘贞莲趁机端起碧粳粥来餵他。
赵明徽想躲开。
李璨软软地劝道:「吃吧,出了什么事你可以慢慢我们说,但是要先吃饭,不要饿着自己呀。」
赵明徽听着,眼眸微微湿了,张嘴吃了一口粥。
这么好的姑娘,连说话都软软糯糯的,他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她的好,早点定下亲事,现在可就没有赵晢什么事了。
真是便宜赵晢了。
刘贞莲餵了他半碗粥,招呼一旁的孔文茹:「文茹,你来餵啊。」
但凡是与赵明徽有关的事情,她都和孔文茹一人一半的。
「不用了。」孔文茹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你,你餵吧。」
「你怎么了?」刘贞莲瞧她不对:「脸色这么苍白?」
「我没事,你快餵吧。」孔文茹又摆手。
「那你坐那歇会儿,我看你脸色不好。」刘贞莲不甚在意,又餵了赵明徽一口。
「你到底为了什么事啊?」李璨见赵明徽神态恢復了寻常,便又软语问她。
「我就觉得,你这么好,嫁给太子,真是便宜他了。」赵明徽垂下眸子,握紧了拳头:「他那么冷冰冰的,以后能对你好么?」
他心里真的好气不过,可又无力改变现实。
还是他太无用了,从前只顾着玩乐,不好好读书,如今什么话也说不上。
「我也觉得。」刘贞莲闻言,深以为然:「太子殿下实在太端肃了,又严厉,动不动就要训斥人的。
咱们璨璨跟着他,能有好日子过吗?
而且,他以后肯定要娶很多很多什么侧妃啊、昭仪啊什么的。
昨儿个选妃的时候,长乐长公主还一直想将夏婕鹞塞给太子殿下。
还有那个宋广瑶,仗着与太后沾亲带故的,嚣张得很。
虽然长乐长公主没有成功,但是我猜,她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赵明徽见她竟向着自己说话,不由愣了愣:「你也这样觉得?」
「当然了。」刘贞莲一把搂过李璨:「虽然咱俩总是吵,但是对璨璨的心意还是殊途同归的嘛。」
「嗯。」赵明徽点头,语气沉闷:「我就担心这个。」
「没有。」李璨笑着摇头:「你们多虑了,他待我挺好的。」
「哪里好?」刘贞莲反驳道:「他会打你手心的,全帝京都知道。」
「那是从前。」李璨解释:「从及笄之后就没有了,他以后不会了。
从前管教我是责任,如今定了亲,不会那样了。」
虽然,她心里对赵晢不满。
但是听别人都说赵晢不好时,又忍不住要维护他,替他辩驳。
「那这样还行。」刘贞莲闻言,点点头。
「就算是担心我,也不能因为这个缘故不吃饭呀。」李璨朝着赵明徽道:「上次你明明答应我的,不会再绝食,不会再亏待自己的,以后可不要这样了。」
「好。」赵明徽瞧着她清澈的目光,不由自主便点了头。
赵明徽点了头,大家都开怀。
镇王妃早命人预备好了一桌好吃的,亲自端了来招待她们。
席间,刘贞莲和孔文茹坐在赵明徽的左右。
刘贞莲话一直很多,赵明徽吃了些果酒,也恢復了一贯的模样,两人不时争执几句。
李璨叫他们逗得啼笑皆非,不时插上一句话。
几人笑声不断,真是好不热闹。
只有孔文茹,一直未曾开口。
不过,她的话向来少,也没有人留意。
用过饭之后,外面雨也停了,李璨三人各自回家。
刘贞莲率先策马去了。
李璨才上了马车,便闻孔文茹在外头唤她:「七姑娘。」
「嗯?」李璨挑了窗口帘子:「怎么了,文茹?」
「你能送我回去吗?」孔文茹小心翼翼地问她。
「可以呀。」李璨吩咐:「糖果,你们扶着孔姑娘上来。」
她心里觉得奇怪,孔文茹的马车就在旁边,做什么要她送呀?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孔府在另一条街上,但是也并不算远。
绕一下,没什么。
孔文茹便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起来,孔文茹一直不说话,李璨觉得有点奇怪了,她今日的话也太少了些。
李璨看了看外头提议:「文茹,你今天吃得好少的,吃饱了吗?
要不然,咱们走集市再买点吃的呀?」
「不用。」孔文茹抬头看她,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李璨偏头看着她:「有什么话,你同我说好了,没关係的。」
她知道,孔文茹性子向来沉闷,有什么话都喜欢藏在心里。
所以,那次赵明徽闹着要退亲,孔文茹才会憋闷的生病。
若是能将心里的话倾诉出来,应该会好不少。
孔文茹低着头,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想说就和我说。」李璨拉过她的手:「不想说,也没事,但是你不要气到自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