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都那么大了。
他与淑宜也是多年的夫妻,两个儿子都到了娶妻的年纪了,他又是从战场上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难道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吗?
李璨漆黑的眸子左右转了转,看向干元帝,小脸上满是不知所措:「那陛下的意思是……」
她还真摸不准干元帝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平日里一直都是这样称呼的,干元帝也没有不满意过啊?
「你既然叫宸妃姨母,就该叫我姨父。」干元帝再次开口。
「这……」李璨哪里干胡乱开这个口,犹豫着道:「可是,您是陛下呀……」
哪有这么称呼陛下的?
「心儿。」宸妃上前,一把牵过李璨:「既然是陛下的意思,你照做就是了。」
李璨有她撑腰,胆子顿时大了起来,望着干元帝脆生生的唤道:「姨父。」
干元帝面上顿时见了笑意,答应得颇为响亮:「诶!」
他甚至还特意看了李谚一眼。
李谚低着头,不为所动。
「这姨父既然认下了。」宸妃拉着李璨坐下:「姨侄女及笄的大礼可小不了。」
「那是自然。」干元帝望着李璨笑道:「心丫头还未曾取小字吧?」
第336章 赵岭那个狗东西不肯
「没有呀。」李璨清亮的眸子直望着他:「陛下要给我赐下小字吗?」
「那倒不必我亲自来。」干元帝看了宸妃一眼,沉吟着道:「你是太子带大的,便等你及笄那一日,由太子亲自为你取吧。」
李璨怔了怔,还未来得及反应。
她身旁的宸妃忽然站起身来:「陛下说话,可算话?
不会到了那一日,又反悔吧?」
「宸妃难道不知君无戏言?」干元帝笑了一声。
「我自然知道,陛下可要说到做到。」宸妃拉起李璨:「心儿,快谢过你姨父。」
「谢姨父。」李璨行了一礼。
她想起来了,心猛地跳了一下。
小字不是只有爹娘和夫君才能起吗?
干元帝方才说,要让赵晢给她起小字,是要将她赐婚给赵晢的意思吗?
还是纯粹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她轻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情绪,无论干元帝是何种意思,她这会儿都不能露了端倪。
伴君如伴虎,说不准下一刻,干元帝就会翻脸。
毕竟,他疑心病那么重。
「不客气。」干元帝似乎兴致颇高,大手一挥道:「关于心儿的及笄礼,宸妃可还有什么要求的?
儘管提,朕都准了你。」
宸妃眸底闪过一丝不屑:「是不是只要我提出要求,陛下就都会答应?」
「当然要合情合理的要求。」干元帝立刻道。
宸妃轻哼了一声:「心儿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我想到那一日,亲自出宫去靖安侯府,帮她绾髮。」
「宫外不安全,嫔妃轻易不得出宫。」干元帝干巴巴地笑了笑:「爱妃不妨换一个要求?」
宸妃只是冷笑了一声,不看他。
「不然这样。」干元帝一手扶着膝x盖搓了搓道:「心儿的及笄礼,到宫里来办,可好?
这样,你就能替她绾髮了。」
「不必了,陛下可别搅了人家好好的及笄礼。」宸妃神色缓和了些:「罢了,我也没有旁的要求,只是泽昱给心儿起小字的事,别再更改就是了。」
「朕金口玉言,宸妃还是不放心?」干元帝乐呵呵的,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那没有旁的事了,陛下带着李大将军到前头去吧,我与心儿说说体己话。」宸妃毫不客气的开口赶人了。
「也好。」干元帝笑着起身:「李爱卿,咱们两个都遭人嫌弃了,就别留在这儿碍眼了,走吧。」
「心儿,好生陪着娘娘说话,不可失礼。」李谚叮嘱了李璨一句。
「大伯父放心吧。」李璨乖乖点头答应。
「下官告辞。」李谚朝着宸妃深深一礼,没有看她,转身往外去了。
宸妃目送着他的背影,直至门外。
「姨母。」李璨轻轻唤了她一声。
「心儿。」宸妃看向她,眼圈忍不住红了。
「姨母,别难过。」李璨伸手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我不难过。」宸妃拭拭眼角,笑了笑:「都过去多少年了,我早就释怀了。」
李璨看她这样的笑,心里反而更难过了。
有情人未成眷属,事情过了多年,还要这样被迫见面,他们心里一定都不好受吧。
「傻孩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姨母。」宸妃拍了拍她的肩:「到那边坐下,姨母有话同你说。」
她看着李璨清澈的眸子中那股纯粹的心疼,心中更觉酸楚。
这皇宫宛如一座金碧辉煌的囚笼一般,将她囚禁在里头,一关就是这么多年。
失去自由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若不是有赵晢,有李璨,她或许活不到如今。
李璨坐下,乖巧的望着她:「姨母,我点盏茶来给你吃吧?」
「也好。」宸妃笑着招呼宫女取点茶的用具来,又道:「我许久不吃你点的茶了。」
「那我今日多点一些。」李璨笑言。
「好。」宸妃在她身旁坐下。
李璨温盏时,宸妃打发了大殿内所有的人,只余下她与李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