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香草低头应了。
韩氏坐在那处盘算了半晌,而后起身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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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孙家回来,下马车时,林氏又嘱咐李璨:「心儿,忠国公受伤了,你下午预备些东西,抽空去看看他。」
「好。」李璨乖巧点头答应。
林氏又问她:「用不用我同你一道去?」
「大伯母若是得空,便与我一道去,不得空我自己去也成。」李璨随意的回。
这些事情,她如今已经是驾轻熟就了。
「明日再看。」林氏想了想道。
「明日才去吗?」李璨眨了眨眸子:「我以为等一下就去呢?」
「忠国公虽然不是生病了,而是受伤了,但是你去探望,还是要早上比较好。」林氏柔和的告诫她。
「好。」李璨点头:「那我就明日清晨去。」
「璨璨!」
李璨伯侄二人正站在大门内不远处说话,刘贞莲忽然来了。
原本,守门的小厮是要来通报的,但刘贞莲已经迈进门槛了,他也就作罢了。
「莲子。」李璨笑着招呼她。
「大夫人。」刘贞莲朝着林氏行了一礼。
「刘姑娘来了。」林氏笑着道:「你们俩玩,我先去忙。」
「大伯母走好。」李璨笑言了一句,伸手拉过刘贞莲,往鹿鸣院的方向走:「你怎么这会儿来了?用早饭了吗?」
「我用过了。」刘贞莲抱着她手臂,语气闷闷的,不像平日那么活泼。
「赵明徽身子怎么样了?」李璨见她不高兴,不由问她。
「他,没事。」刘贞莲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不高兴?」李璨不解。
「没有。」刘贞莲摇摇头,问她:「你去探望赵明徽吗?」
「我大伯母说,要明日清晨去才好。」李璨侧眸望她:「你怎么了?」
刘贞莲平日里大大咧咧,不像眼下这样个别彆扭扭的,看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没什么。」刘贞莲皱起眉头,嘆了口气:「我是来告诉你,我不想做太子妃了。」
李璨闻言,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刘贞莲晃了她一下:「我跟你说真的。」
「你从前这么说,我也没当过真。」李璨弯着眸子笑道:「太子殿下的婚事,也不是咱们能说了算的。
陛下肯定会亲自赐婚的。」
「那我要是想要太子妃的位置,有我爹在,陛下还能不同意吗?」刘贞莲眨了眨眼睛问。
「可能会同意吧。」李璨思量着道:「但是你父亲,或许不会开这个口?
他老人家若是开口,便是以自己的功劳去与陛下讨要太子妃的位置。
陛下或许不好拒绝,但是,他一定会记着你父亲,觉得你父亲功高盖主。
而且,你父亲手握大军,倘若非要将你嫁到东宫去,陛下也有可能会怀疑你父亲有不臣之心的。」
刘贞莲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只是瞧太子殿下这个都好看,东宫太子妃的位置坐着威风而而已,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了?」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李璨抿唇笑望着她。
「是是是。」刘贞莲看了她一眼道:「也不知道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我说一句话,你能想到这么远、这么多的事情来。」
「本来就是啊。」李璨道:「所以以后别人说你曾经提过要做太子妃的事,你记得说你只是一时戏言。」
「我不过是顺口说说,最主要还是为了气死夏婕鹞,昨日栽赃我的事,分明也有她的手笔。」刘贞莲又嘆了一口气。
「你今儿个是怎么了?」李璨好笑的望着她:「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一直唉声嘆气的做什么?
是你母亲训斥你了?不让你去集市上玩?」
「没有。」刘贞莲摇头。
「那是什么?」李璨又猜测道:「难道是,你那庶出的妹妹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刘贞莲声音顿时大起来:「昨儿个将她绑回家去,她还不服气,一直在叫骂诅咒我。
要是依着我的意思,就该拿把刀将她身上也割开,割得和赵明徽身上伤一样,那才解气呢!」
「你母亲肯定不同意。」李璨笑望着她。
「可不就是吗?」刘贞莲撅了撅嘴:「我娘,她就是贤良大度惯了,只说依着陛下的旨意,将她送到城外庵中去便可。
就这样,我那姨娘还哭哭啼啼的不肯,直闹了一夜。」
「她不肯也由不得她,这是圣旨。」李璨嗓音轻轻的。
「对啊。」刘贞莲很是赞同:「所以我今儿个早上起来,看到她还在我娘的院子外哭闹,就径直与她说,再闹我就去面圣。
既然她这么舍不得,我就请旨让她一道去尼姑庵中,陪着她的好女儿好了。」
「对。」李璨笑了。
「她一下就消停了。」刘贞莲得意起来。
「你今日留下用午饭吧?」两人缓步走到了鹿鸣元院门口,李璨挽了挽袖子:「中午,我亲手给你做一道菜。」
「你还会做菜啊?」刘贞莲很意外。
「对啊,我什么都会。」说起这些,李璨小脸上有了些许得意之色。
「虽然我挺想尝尝的。」刘贞莲脑袋枕在她肩上:「但是今儿个,我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