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细想起来,我确实只是瞧见她摔下来,并未瞧见刘姑娘推她。
只不过因为那是刘姑娘的马车,而我又曾听闻刘姑娘姐妹之间不和睦,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刘姑娘推的贞兰姑娘。
这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该没看清情形,就胡乱站出来作证。」
「夏姑娘,你……」刘贞兰仅有的底气,叫夏婕鹞这番话一下子抽光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夏婕鹞,话都说不囫囵了。
夏婕鹞怎么能这样?
明明是夏婕鹞找她,要一起对付刘贞莲的,这主意也是夏婕鹞出的。
现在无可辩驳了,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头上了?
「我什么?」夏婕鹞转身,眸有厉色:「刘姑娘是你嫡出的姐姐,你设计陷害她,还拖着我给你作证。
这些也就罢了,你做这种事,还敢闹到陛下跟前来,这可是欺君的大罪,你可知罪?」
李璨看着她疾言厉色的模样,眸色复杂,她还是头一回瞧见夏婕鹞有这样的一面。
不只是她,在场多数人都是头一回瞧见她如此。
「没想到,夏姑娘也有这样的一面,这就是大家风范……」
「是啊,该严厉时,还是要严厉的……」
「谁家娶了夏姑娘回去执掌中馈,定然是天大的福气……」
李璨听得满心疑惑,这些人真的是打心底里这样认为的吗?
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赵峦和夏婕鹞买通了这里头的一些人,无论夏婕鹞做什么,都会有人夸讚她?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夏婕鹞所受的夸讚越多,进东宫做太子妃就越名正言顺。
啧,当真是好手段。
「陛下饶命,我没有,是夏姑娘……」刘贞兰心慌极了,一个头磕了下去,便要说出实话。
「陛下!」夏婕鹞扬声打断了她的话:「您瞧,贞兰姑娘用受伤的手臂撑着地磕头,可见她压根就没有受伤。
这是欺君的大罪啊!」
刘贞兰闻言,险些昏厥过去,她心慌得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磕头辩解,早已忘了自己是假装手臂折了的。
夏婕鹞一说,她忙收回了那条胳膊。
这一下,更坐实了她根本没有受伤。
「刘慎训打仗有一手,教女儿可真是欠缺了。」干元帝坐直了身子,面色一下阴沉下来,帝王威势尽显。
气氛顿时沉闷起来。
众人低头,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
干元帝便是如此,性子阴晴不定,疑心又重,都说伴君如伴虎,不外如是啊!
「不是,不是我,是夏婕鹞……」刘贞兰瘫软在地上:「是夏婕鹞叫我做的……是她……」
刘贞兰指着夏婕鹞,歇斯底里。
欺君之罪,她若再不说清,她就活不了了!
夏婕鹞一脸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一片煞白,红着眼圈摇头,一脸受伤:「贞兰姑娘,我今日是看你可怜才帮你。
你犯下如此大罪,却还反过来攀咬我……」
「就是你!夏婕鹞你别装了!」刘贞兰嗓音尖厉到几乎变调,脸上都是泪痕:「明明是你找到我,你说刘贞莲总是处处针对你,我也常受刘贞莲欺凌,我们都是可怜之人……」
「有这话?」干元帝审视地看夏婕鹞:「她如何得知刘贞莲如何待你?」
夏婕鹞落下泪来:「陛下明鑑,刘姑娘不喜我,是众所周知的,并非什么隐秘之事,请陛下明查。」
底下,立刻有不少人附和。
「也不用多说旁的。」赵峦起身,站到了夏婕鹞身旁:「皇兄,既然刘贞兰说此事与我家阿鹞有关,空口无凭,不妨叫她拿出证据来。」
第329章 活该
「嗯。」干元帝颔首。
「母亲……」夏婕鹞啜泣着,半躲在赵峦身后。
赵峦转身,冷脸俯视刘贞兰,长公主气势显露无疑:「刘贞兰,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家阿鹞与你勾结,陷害刘贞莲。
我问你,你是有人证还是有物证?」
刘贞兰被她强大的气势所压迫,吓得止住了哭泣,抬起脸来看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证据。
夏婕鹞与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让她摒退了所有的婢女。
而夏婕鹞自己,倒是带着一个贴身婢女的。
但夏婕鹞的婢女,绝对不可能替她作证。
「说话?」赵峦拔高了声音。
刘贞兰几乎瘫软在地上,哭着道:「我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
是夏婕鹞,夏婕鹞早有准备,她早就想好了,如果事情不成,就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我的头上……」
「把她嘴堵上,不要吵到陛下和大家。」赵峦的眼神剐过刘贞兰的脸,吩咐了一句。
立刻有宫女上前,堵住了刘贞兰的嘴巴,将她摁在地上。
刘贞兰拼命的摇头,流泪,却没有人理会她。
李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垂下眸子,思量着夏婕鹞从进来之后的言行举止。
虽然没有证据,但刘贞兰所说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夏婕鹞做下了事情,还能全身而退,可真是好手段。
「皇兄,刘家的这个庶女,胆大包天,做下栽赃陷害之x事,还敢闹到御前。」赵峦转过身,朝着干元帝行了一礼:「请皇兄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