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话忽然想起来:「诶?赵音欢,你怎么想的?」
「什么?」赵音欢从一旁的盘子里,拈起一颗冬枣咬了一口,看向她。
「夏婕鹞不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吗?」刘贞莲笑起来:「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反而帮着我?
你是不是也觉得她人品有问题?」
「没有。」赵音欢摇摇头,一脸无谓:「我看她还可以啊。
不过我和你,还有璨璨我们三个人更要好,我当然向着我们了。」
「璨璨也厌恶夏婕鹞?」刘贞莲将信将疑:「我没看出来,她每次和夏婕鹞说话,都是笑嘻嘻的。」
「她和谁不是笑嘻嘻的?」赵音欢又咬了一口枣子,含糊地道:「说了你也不懂。
那就好像我五皇兄,他还跟谁都一副和煦的模样呢,你觉得他是个待谁都一样好的人吗?」
「有道理。」刘贞莲点头,思量道:「也确实是,璨璨能藏得住心思,对着厌恶的人也能笑出来,我就做不到。」
「所以啊,你不如她。」赵音欢笑着拍了她一下。
「那你不也不如她?」刘贞莲侧眸看她。
赵音欢与她对视,两人都大笑起来。
*
立冬宴。
李香楠正在正殿内忙碌着,下人们进进出出,有条不紊。
这是李香楠进岐王府之后,经手操办的第一个宴席,她算是用尽了心力。
她要叫赵旬看着顺眼,也要叫皇后娘娘对她刮目相看。
新婚第二日,赵旬带她进宫,拜见陛下与皇后娘娘。
陛下倒是好见,磕了个头,说了几句话,也就退下了。
而皇后,却难见得很。
虽然,已经时隔多日,那日的情形她依然记忆犹新。
皇后娘娘跟前的宫女让她留在宫殿外,只传了赵旬一人进去。
她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大殿外,站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期间,不时有宫女太监进进出出的。
他们都没有声音,她甚至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抬眼看她,但她却仿佛在那一个时辰内,听到了无数的嘲笑。
皇后终究还是见了她,但也只是见了而已,才进门不过须臾,皇后便打发赵旬带她回岐王府了。
后来,这件事情传遍了帝京。
碍于她是岐王妃,没有人敢当面说她什么,但背后议论嘲笑的人,着实不少。
她只能忍气吞声。
这一次立冬宴,她要做出点样子来,才好不叫人看轻了去。
「王妃娘娘,时辰到了,该到门口去了。」
婢女轻雨上前小声提醒她。
「好。」李香楠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另一个婢女。
轻雨忙上前去给她整理衣裳。
为了体现她对这次宴席以及客人的重视,她预备亲自到岐王府门口去迎客。
李瑾下了马车,转身牵了李璨下来。
赵晢坐在马车上,远远地瞧见了,也下了马车。
李璨没骨头似的,挽着李瑾的胳膊,嘻嘻地跟着他往前走。
以前,她不懂事,不听哥哥的话,总是惹哥哥生气。
所以,哥哥也不怎么搭理她,他们之间也就没怎么相处过。
她一直以为,哥哥就是不苟言笑的,肯定也是个不好相处的。
可这一回,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哥哥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哥哥这人只是面冷,嘴上管着她,实则对她纵容得很。
譬如现在吧。
「李璨,这么多人,你能不能站直了?」李瑾侧目望着勾着他手臂的人儿。
「我抱着自己家哥哥,怎么了?」李璨嬉皮笑脸地挨着他。
李瑾无奈,只能由着她。
赵晢下了马车,放慢了步伐。
「太子殿下!」
边上有人行礼,他微微颔首。
「泽昱哥哥。」李璨瞧见他,凤眸亮晶晶地唤了一声。
「见过太子殿下。」李瑾拱手行礼时,李璨的手还吊在他手臂上。
赵晢扫了李璨一眼:「免礼。」
李璨只朝他嘻嘻笑了笑,丝毫没有过去的意思。
「殿下请。」李瑾抬手。
赵晢又瞧了李璨一眼,手指微搓,转身当先而行。
李璨挽着自家哥哥的手,跟了上去。
「师父。」后头,无荒小声开口:「姑娘几日没x见殿下了,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想殿下的样子?」
殿下反倒看了姑娘好几眼呢。
「用得着你操那些心?」无怠看了他一眼。
无荒缩着脖子嘟囔:「我就是觉得姑娘怪没良心的,有了自家哥哥,都忘了咱们殿下了……」
「胡说什么!」无怠抬手拍了他一下:「你要是有个哥哥几年都不回来,只怕比姑娘还稀罕呢!」
无荒捂着头嘿嘿地笑。
门口,李香楠笑着行礼:「太子殿下来了。」
赵晢微微颔首,抬步进门去了。
李香楠看向李璨同李瑾。
她的目光在李瑾脸上停了停,不曾行礼,只是笑道:「三哥哥回来了?」
她如今是岐王妃,这帝京城里,能让她行礼的人不多了。
李瑾垂眸行礼,冷着面色道:「见过王妃娘娘,我与王妃并无亲缘,王妃娘娘还是唤我名字吧。」
「四姐姐。」李璨笑嘻嘻的一福:「你看着清减了不少,人也憔悴了,可是岐王妃的位置太辛苦了,将你累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