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赵旬朝着外头唤了一声,这才有婢女们进来,他的随从也走了出来听令。
「扔出去。」赵旬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张传有,开口吩咐。
他现在恨不得打死张传有,但他不能。
张传有虽然混帐,也不成气候,但他那寡居的祖母和母亲却都视他如命。
真要是弄死了,除非将盛安伯府灭门,否则以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口气,他只能暂时忍着。
「将王妃带回新房,好生看着。」赵旬厌恶地瞥了李香楠一眼,抬步出了屋子:「叫六皇弟见笑了,走吧。」
赵晢不曾言语,牵着李璨跟了上去。
出了院子,赵旬忽然道:「这张传有,不是六皇弟带来的吧?」
李璨听他说这话,险些气笑了,赵旬自己弄来的人,现在是要倒打一耙,算在赵晢头上?
赵晢淡淡回道:「五皇兄,本宫不会这样下作的手段。」
李璨不由侧目,赵晢用自称时,总更有太子气势,不是平日矜贵内敛的模样,更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赵旬又语气不善道:「七妹妹是故意留下来的吧?好让六皇弟带人过来?」
他的心思在脑海中转了一转,只恨当初没有做两手准备,弄出一个证据来证明张传有是赵晢带进来的。
「是四姐姐要留我下来说话的,今日与我一道进了新房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李璨嗓音脆甜,口齿利落:「依着我看,岐王殿下应当肃清一下自己的手下了。
从前殿到新房,这么远的地方,张传有都能轻易走进来,而不被任何人察觉,或者说是察觉了却不管。
岐王殿下有没有觉得,这可能是岐王府里头有张传有的内应呢?
而且,这个人身份还不低,要不然不可能号令前殿和后院的这些人一起,给张传有放行。」
她就差明明白白说出这事儿就是赵旬自己指使的了。
赵旬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不曾回隻言片语,只是加快了步伐。
赵晢与李璨落在后头。
赵晢低声与李璨道:「明日早些起来,我下朝去接你进宫。」
「去姨母那处吗?」李璨问。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宸妃要见她。
「父皇要见你。」
赵晢轻语。
「嗯?」李璨眨了眨眸子:「陛下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赵晢摇摇头,嘱咐她:「记得谨言慎行。」
「我知道。」
李璨乖乖点头,脑海中搜寻了一圈干元帝要见她的原因。
可惜,还是没想到干元帝要见她做什么。
到正殿门口不远处,李璨主动鬆开了赵晢的手。
赵晢指尖微微搓了搓,与她并肩跨入了正殿的门槛。
喧闹的大殿内顿时一静,人人都朝着他二人望过来。
「姐姐,你为何害我……」
忽然有女儿家悽厉地喊了一声。
众人不由往声音来处看过去。
就见刘贞莲猛地站起身来,怒斥道:「刘贞兰,你发什么疯?」
刘贞兰,听名字像是刘贞莲的姐妹。
李璨瞧见,刘贞兰倒在了刘贞莲身侧的位置,不停地抽搐,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第285章 救命
「莲子,你冷静些。」
刘贞莲的母亲何氏就在她身侧,起身拉住她。
「就说了不要带她,偏娘心软。」刘贞莲气恼道:「就知道有她跟着,没什么好事,又来栽赃我!」
「人都已经这样了,刘姑娘不说请人来看看,还在这嫌弃庶出的妹妹。」韩素素掩唇,笑着开口:「这就是刘姑娘的教养吗?」
立刻有几人开口应和。
刘贞莲平日大大咧咧,对多数贵女都是不屑的,得罪了不少人,此刻正是落井下石的时候,谁都乐意掺和一句。
「劳烦太医们给看看。」赵旬此时恢復了一贯的温润如玉,出言招呼太医。
今日喜宴,自然也宴请了太医们都。
片刻后,有太医上前为刘贞兰诊脉。
刘贞莲却是个不服输的,对着韩素素道:「庶出本就该老实本分在家待着,偏要跟着出来凑什么热闹?合乎礼仪吗?
再说,我凭什么请人帮她看?我又不曾对她做什么。」
「你这话说的。」韩素素辩驳道:「你若真是什么也不做,你庶妹倒地时为何喊那句话?」
「我说了那是栽赃,你聋吗?」刘贞莲性子急得很,当即便恼了。
「是不是栽赃,可不凭你说。」韩素素轻哼了一声。
「泽昱哥哥,刘贞莲是我的朋友,我想去看看。」李璨转过小脸,忐忑地看赵晢。
赵晢向来不许她多管閒事。
但刘贞莲帮过她许多次,眼下刘贞莲遇见这样的事,她不能置之不理。
她知道刘贞莲的为人,这事儿绝对不是刘贞莲所为。
但刘贞莲为人简单直接,再这样下去肯定要吃亏的。
赵晢微微颔首,朝着上首而去。
李璨见他答应了,忙朝着刘贞莲而去,也顾不得惊喜了。
「不凭我说,难道还凭你说不成?」刘贞莲看着韩素素那张脸,便想将她拖出去打一顿。
「一般做贼的人,不会承认自己是贼的,大家说是不是……」韩素素扬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