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平日用惯了的。」宸妃含笑跟了上去,一言一行温婉贤淑。
李璨转着凤眸看着,这会儿的宸妃与同赵峦说话时简直判若两人。
她很好奇,宸妃为什么要这样?难道陛下是真的喜欢这种温柔娴雅的女子吗?
「没为心丫头特意预备点什么吗?」干元帝坐下,看向李璨。
「心儿下午用过不少零嘴,再说,既然陛下要来,自然要以陛下为主。」宸妃站在一侧回。
「都坐吧。」干元帝打量李璨:「心丫头气色比从前好了不少,身子也不像从前那么瘦弱了,怎么做到的?」
「一直吃着调理的方子,是比之前好了许多。」李璨乖巧地回:「如今也不怎么生病了。」
「那敢情好。」干元帝笑了一声。
「陛下让你们坐,快坐吧。」宸妃招呼他们。
李璨这才随着赵晢坐下,她垂着鸦青长睫,小脸看着娇娇软软的,还有些许的孩子气,心中却已经警惕极了。
她深知,在干元帝跟前,一定要小心谨慎,否则会给赵晢招来干元无尽的疑心。
「心丫头不必将朕当成君王,随意些。」干元帝再次开口。
「是,谢陛下。」李璨谢过。
「这些日子,太子待你如何啊?」干元帝状似随意地询问。
「泽昱哥哥待我,比从前好了不少。」李璨望了一眼赵晢,笑着道:「他不怎么打我手心了。」
「不打你手心,你就满足了?」干元帝笑起来。
「嗯。」李璨认真地点头。
这个,倒是实话。
「哦?」干元帝微微挑眉:「那太子为何对你不像从前那么严厉了?」
「因为我已经是大人了。」李璨一板一眼的道:「泽昱哥哥说,我年下就及笄了,不会再用小时候那种方法教导我了。」
「太子倒是会变通。」干元帝看了一眼赵晢。
赵晢面上毫无波澜,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心儿也确实大了。」宸妃盛了半碗乌鸡人参汤,搁在干元帝跟前:「先用饭吧,一会儿凉了。」
「是啊。」干元帝喝了一口汤:「不说起来我倒还忘了,当初可是说让太子将这孩子带到及笄的?」
「是。」宸妃点头。
「这孩子养得这样好,你也算是对得起她母亲的在天之灵了。」干元帝搁下汤匙,提起筷子。
「还是得多谢陛下隆恩。」宸妃微微欠了欠身子。
「你与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干元帝看了她一眼问:「定的什么时候办及笄礼?」
「腊月二十五。」宸妃回道。
这个,她是知道的。
「那都到年根脚了。」干元帝望着李璨,思量着道:「等及笄了,就不必再去东宫受教导了。
也确实是大姑娘了,再去的话多有不便。」
「是。」李璨乖巧地应下了。
她心里窒了一下,到了那时,便不能常常见赵晢了吧?
「岐王与你姐姐的亲事,算是成定局了。」干元帝停住筷子又道:「你如今也好寻人家了,可有心仪的儿郎?朕可再给你个恩典,为你赐婚。」
他说着话儿,不露痕迹地打量赵晢同李璨的神色。
但凡这二人露出丝毫端倪,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还没有呢。」李璨抬眸看他:「等有了,我再告诉陛下。」
「不然,朕给你物色物色?」干元帝又道。
这两人面上都看不出什么来,但并不见得真的没事。
「陛下,我不着急的,我两位堂哥、嫡亲三哥哥,还有五姐姐、六哥哥都没有成亲,我比他们都小,我着什么急呀?」李璨扑闪着长睫,掰着手指头细细道来。
「这么说,确实不急。」干元帝x笑了,不再盯着他们二人的神色了。
「当然了。」李璨接着道:「再说,我在东宫叫泽昱哥哥严厉管教这么多年,好容易才没人管教了,不得好生玩几年吗?」
「嗯。」干元帝笑着点头:「说得有道理,倒是朕考虑不周了。」
「没有,还是要谢过陛下的。」李璨清澈的凤眸弯成了小月牙儿,看着了无心机。
「快些用膳吧,等会儿宫门下钥了。」宸妃给她夹菜。
晚膳过后,李璨随着赵晢向干元帝二人行礼告别后,出了凝和宫。
拐过一个弯,长长的宫巷内空无一人,赵晢牵起了李璨的手。
「泽昱哥哥,你背我好不好?」李璨轻晃着他的手,转过小脸看他。
她心里有点难过,已经入秋了,冬天也快了,也就离及笄不远了。
或许,以后就没有机会叫赵晢背了,她不想错过这一次。
赵晢撩袍蹲在了她跟前。
她笑着扑到他背上,两手抱着他脖颈,不叫自己去想那些叫她不开怀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了。
赵晢的背很宽阔,步伐坚定,不紧不慢。
周围没有声音,寂静又美好。
李璨阖着眸子,小脸贴在他耳畔呢喃:「泽昱哥哥,若是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第261章 赵晢的叮嘱
李璨一路昏昏欲睡,到马车上,赵晢放她下来时,她又惊醒了,小脸靠在赵晢胸膛处蹭了蹭,嘻嘻笑了:「泽昱哥哥香香的。」
「不睡了?」赵晢垂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