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当真。」赵晢不闪不躲,垂眸与她对视。
李璨几乎忍不住要欢呼,方才在宴席上累积的愤懑一扫而光,巨大的喜悦一下填满了心房。
她抬起两手,抱着赵晢脖颈,凑上去亲了一下,而后抱紧了他。
赵晢扬起唇角笑了:「这么开怀?」
「嗯。」李璨小脸埋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小脸发烫,心底的欣喜难以言表。
「你喜欢与刘贞莲玩?」赵晢问她。
「嗯,喜欢。」李璨点头,抬头问他:「怎么了?」
「不怎么。」赵晢看向别处:「下回别让她捏你的脸。」
「为何?」李璨问了一句,还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不成体统。」赵晢手微微攥起。
「哦,我记住了。」李璨乖乖答应,又想起来道:「对了,泽昱哥哥,我听说赵音欢落水了,我想进宫去瞧瞧她。」
「明日?」赵晢问。
「嗯。」李璨点头,又问他:「可以吗?」
「等到东宫,我命人去打点。」赵晢思量着道:「顺带去瞧瞧母妃。」
「好呀。」李璨笑着答应:「我想姨母了。」
「母x妃前日也说想你了。」赵晢垂眸道。
「那我们先别回去了,到集市买点东西带给姨母吧?」李璨兴起,抱着他脖颈提议。
「也好。」赵晢应了她。
*
翌日,李璨早早地叫赵晢唤醒了,打着哈欠洗漱,草草用了几口早膳,便随着他上了马车。
一路上,她都靠在赵晢怀中打瞌睡,直至将近宫门,赵晢才唤醒她。
「无怠送你去春景宫,你便在那里,莫要乱跑。
我下了朝便去,接你去母妃那处。」赵晢牵着她跨入宫门,一路低声叮嘱。
春景宫是赵音欢的寝殿。
「我记住啦。」
想到等会儿要见到赵音欢,她顿时来了精神。
赵晢陪她行了半途,便由无怠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璨璨!」赵音欢听闻李璨要来,早便等在了大门口。
这会儿见了李璨,远远地便奔了过去。
「九公主。」李璨儘管也很开怀,但见边上有不少宫人,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快来。」赵音欢拉着她,疾步行进了春景宫的大门,扬声吩咐:「关门!」
厚重的朱红色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头路过的宫人探究的目光。
「璨璨,委屈你了,还对我行礼。」赵音欢拉着李璨的手,嘻嘻笑道。
「这有什么委屈的?」李璨好笑道:「这本是应当,是平日我仗着与你熟识,常常失礼。」
「这话见外了不是?」赵音欢拉着她往殿内走:「昨日是什么情形?我听说莲子出了大风头,将阿鹞都比下去了是不是?」
于她而言,「夏婕鹞」这三个字有时候像一道诅咒。
每逢她不听话或是闯下祸事,母后总要拿夏婕鹞说事儿,说她怎么就不像夏婕鹞那么稳重端庄,还不如夏婕鹞有公主样儿。
虽然夏婕鹞也算是她朋友,她不应该幸灾乐祸,但听说刘贞莲压了夏婕鹞一头,她还是偷偷痛快了一下的。
「赵明徽不是说,你昨儿个落水了,身上不舒坦,所以不曾赴宴吗?」李璨疑惑地看着她。
她是担心赵音欢才特意进宫来看她的。
可眼前的人看起来生龙活虎的,与平日并无二致,哪里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哪里?」赵音欢拉着她进了屋子,在桌边坐下,指着一大桌子各色零嘴道:「看,就是我知道你要来,特意让她们准备的。」
「你不说我忘了,我也给你带了东西。」李璨朝着外头唤:「糖球,将东西拿进来。」
糖球便将李璨昨日在集市给赵音欢买的东西捧了进来。
「先放那。」赵音欢随意抬了抬手。
「到底怎么回事?」李璨选了一块果脯,咬了一小口问她。
「我看这事儿跟七皇姑脱不了干係。」赵音欢轻哼了一声:「明明接了请帖之后,母后亲口答应让我去赴宴的。
昨日七皇姑来宫里找母后,恰逢我在御花园玩不慎落水,其实我什么事都没有。
可母后非说我伤着身子了,说什么也不让我出宫,逼着我在春景宫养着。」
「或许只是皇后娘娘太过关心你,才会如此。」李璨眨了眨眸子道:「长乐长公主既然给你下了请帖,应当不会阻止你去赴宴吧?」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赵音欢撇唇:「七皇姑有时候神神道道的。
不说他们了,我给你看我新买的蛐蛐儿。」
「这个时候了,还有蛐蛐儿?」李璨惊奇。
「当然有。」赵音欢起身去取。
李璨笑起来:「有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赵音欢连呸了数声。
李璨瞧她拿蛐蛐当宝贝,口不择言的样子,笑得险些呛住。
约莫一个多时辰,赵晢便来了。
李璨依依不舍地与赵音欢告了别,随着赵晢去凝和宫见宸妃。
宸妃早预备了李璨爱吃的各色东西,牵着她进了大殿坐下还舍不得鬆手:「方才在九公主那里没吃多少东西吧?」
「没有。」李璨长睫扑闪,摸着肚子笑道:「知道姨母会给我准备好多好吃的,我留着肚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