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思量着要不要求赵晢明儿个带她进宫,去看看赵音欢。
「至多也就是风寒。」赵明徽笑言:「没多大的事,你别忧心。」
刘贞莲瞧她对着李璨笑,便莫名不顺眼,拉开李璨道:「你可是定了亲的人,老盯着我们璨璨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赵明徽听她说话便烦。
「赵明徽,你去儿郎们那处。
莲子,我们到那边去吧。」李璨打圆场,赶忙拉着刘贞莲走。
这处这么多人,这两人若是争执起来,可太难看了。
赵晢立在一株楸树边,看似在与寿王赵晈说着话儿,眼神却远远地落在李璨身上。
见她拉着刘贞莲走了,才收回了目光。
「不放心?」赵晈拍了拍他的肩:「不然跟着去看着?」
「皇兄休要胡言。」赵晢面色不变,耳尖悄悄透出点点薄红。
赵晈笑了起来,倒也不曾再言。
「二皇兄,六皇弟。」岐王赵旬与荆王赵旭并肩而来。
几人互相招呼,见了礼,站在一处閒聊,表面看着倒是一团和气。
「璨妹妹。」夏婕鹞与韩素素几人相携而来。
「阿鹞姐姐。」李璨与她们见了礼。
刘贞莲站着没动,对面的姑娘有一个算一个,都入不了她的眼。
她凭什么先给她们见礼?
「璨妹妹客气了。」夏婕鹞姿态端庄地回了一礼。
其余几人都只是敷衍的福了福。
刘贞莲拉了李璨一把:「跟她们有什么好客气的?咱们到那边去。」
「阿鹞姐姐,我先过去了。」李璨朝着夏婕鹞招呼了一声。
夏婕鹞眼睛红红的,嘆了口气:「璨妹妹如今是有朋友了,用不上我这个姐姐了。」
「阿鹞姐姐何出此言?」李璨才迈出一步,闻言自然停住脚。
「往常咱们都是你寻我玩,我寻你玩。」夏婕鹞眼中含着泪花:「从刘姑娘回来之后,你就与我生疏了。
也罢,我本就沉闷,对不上妹妹的胃口。」
李璨怔住了,这话是怎么说的?
她是不想面对夏婕鹞,但不是因为刘贞莲的缘故,而且她也没有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的。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瞧瞧,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白眼狼吗?」韩素素看向左右,故意道:「当初,夏姑娘可是救了她的命呢,转眼人家就不理夏姑娘了,啧啧!」
她爱慕赵晢,自来看李璨不顺眼,尤其是那次折了李璨的绿梅被迫赔罪之后,便记恨上了李璨。
这会儿正愁着没机会说李璨几句呢,夏婕鹞的话无疑给了她一个开口的机会。
「阿鹞姐姐,我没有不理你。」李璨黛眉微皱:「我才出远门回来,正思量着……」
她这几日正思量着要不要找这几个知交好友好生聚一聚呢,却不想夏婕鹞竟这样误会她。
「别解释了。」
夏婕鹞没有说话,韩素素又抢着开口了。
「韩素素。」李璨皱起眉头,眸色清冷,身上便有了不容小觑的威严与气势:「我与阿鹞姐姐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请你不要插嘴。」
「我说的是事实。」韩素素梗着脖子抬起下巴:「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李璨正要再开口。
「跟她废什么话?」刘贞莲一把拉过她,指着韩素素道:「我家璨璨和夏婕鹞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那我说李璨,也轮不到你管。」韩素素不买帐,抱臂轻哼。
「你要多管閒事是吧?那我就跟你理论理论。」刘贞莲拉过凳子坐下:「夏婕鹞是抬手挡了一下刀,那又怎么样?挡住x了吗?我家璨璨还不是被扎了,差点死掉?
是太子殿下取的龙骨粉和赵明徽送的还魂丹一起,才救活了璨璨。
怎么到你们这儿,功劳全成了夏婕鹞的了?」
韩素素涨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不仅因为刘贞莲言之有理,还因为这番言语中牵扯到了太子殿下和忠国公,她没有刘贞莲那样胆大包天,不敢胡乱言语。
「你们别吵了。」夏婕鹞用那隻带着丑陋疤痕的手擦着眼泪:「我原想着璨妹妹与我生疏了,与她说笑几句,好叫她和我一道。
谁知道你们却说出这么多话来,没得坏了我与璨妹妹之间的情谊。」
李璨原本觉得刘贞莲说得很是痛快,但瞧见夏婕鹞那丑陋不堪的手,心情又沉重起来。
不管怎么说,夏婕鹞手变成这样是因为她呀!
她立在那处,心绪复杂极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又来这套。」刘贞莲看得心烦得很。
夏婕鹞泪眼婆娑地看向她:「我知道,刘姑娘看不惯我,璨妹妹死里逃生也不是我的功劳。
但当初,我这隻手还是起了作用的,太医都说若不是我挡一下,璨妹妹很有可能就香消玉殒了。
我不敢居功,但我是真心与璨妹妹交好的。」
「你不居功你还说这么多……」刘贞莲霍然起身。
「莲子,别说了。」李璨拉住她:「阿鹞姐姐确实救了我的命。」
刘贞莲不忍瞧她为难,轻哼了一声算作罢了。
「阿鹞姐姐,你别生气,是我疏忽,叫你误会了……」李璨扑闪着长睫,歉然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