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姑娘的身子还不知要使多少银子,您高抬贵手……」
「走吧。」那络腮鬍将银子塞入怀中,似乎颇为满意。
「我好热。」李璨在赵晢怀中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
「再忍耐片刻。」赵晢将她揽紧了些。
马车缓缓驶入了高大的城门内。
那络腮鬍望着马车,抬手招来了手下:「跟上去,看看歇在哪家邸舍。」
那手下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你来。」络腮鬍又叫来自己的副手:「在这儿替我盯一会儿,我去府衙一趟。」
他安排妥当了,便步履匆匆地去了。
「呼……热死我了!」
赵晢一拿开李璨身上裹着的外衫,李璨便伸手将冰盆上的盖子掀了,拿了团扇扇风。
「先别扇。」赵晢拦了一下,取了帕子给她拭汗:「这样扇容易着凉。」
李璨听话地停住团扇。
赵晢给她擦了汗,顺手接过团扇,给她扇风。
李璨两隻脚惬意地翘在马车壁上轻晃,抿着小嘴笑了。
从出了帝京城之后,赵晢就不那么约束她了。
这若是从前,别说是晃腿,敢这么坐没坐相,早就要挨训斥了。
她起先也不曾发现,后来次数多了,她才察觉,赵晢对她好像不那么严厉了,她胆子慢慢就大起来了,眼下更是怎么惬意怎么来。
「泽昱哥哥,等会儿你要抱我进去邸舍啊。」她想起来开口。
「为何?」赵晢垂眸望她。
「因为我身子不适啊。」李璨笑得狡黠:「做戏要做足了,可别露了x破绽。」
赵晢不曾言语。
下马车时,不仅抱着她,还将衣衫半笼在了她脸上。
「做什么?」李璨不解。
「邸舍人多。」赵晢抬眸扫了一眼邸舍的招牌。
「没有包下来吗?」李璨更疑惑了。
这一路过来,都有人打点好了,每次入住邸舍,都没有旁的客人。
「到了这处,行事不可太张扬,否则引人注目,不利于行事。」赵晢低声解释。
李璨点点头,不曾言语。
进到客房,无怠已经让人请了大夫来。
大夫隔着帕子给李璨诊了脉,李璨只说是有些头疼,身上无力。
「昨日虽已立秋,但天气仍然炎热。」大夫摸着鬍鬚诊断:「姑娘家身子娇弱,又初来乍到的,约莫是中了暑气,又有些水土不服。」
「有劳大夫开个方子。」无怠客气的抬手。
那大夫便在桌边开了方子,无怠派人跟着抓药去了。
「殿下。」他小声禀报:「风清、月明手底下的人都已经进来了,已然集结在暗处了。」
这些人是分批次出来的,到楚州城的时间有早有晚。
「嗯。」赵晢颔首:「就地休整。」
「是。」无怠退了下去。
赵晢挑开了床幔。
「泽昱哥哥,我有点乏了,想睡觉……」李璨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上,半眯着眸子看他。
赵晢坐下,将她扶起身,抬手替她拆了髮髻:「那就睡一会儿。」
「嗯。」李璨应了一声,只觉得乏得很,躺下便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然黑了。
她坐起身,便察觉一股热流顺着鼻腔涌了出来:「唔……」
她伸手捂住了口鼻,又鬆开手查看,满手都是鲜血——她流鼻血了。
「怎了?」赵晢听闻动静,撩开床幔查看。
「唔。」李璨捂着鼻子,抬起脸给他看。
「糖糕!」赵晢唤了一声。
糖糕同糖果进来,瞧见李璨的情形也是吓了一跳,忙上前帮忙清理。
鼻血流得不快,但一直流个不停,也怪叫人忧心的。
赵晢用细纱布包了冰块,敷在她后脖颈处,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鼻血总算止住了。
「可还有旁的不适?」赵晢询问她。
「没有了。」李璨摇摇头:「就是没什么力气,还想睡。」
「殿下。」无怠在一旁道:「楚州这地方风大,气候干燥,姑娘这怕是水土不服,养几日便好了。
可要将带来的药煎给姑娘服用?」
出发时,赵晢命人依着李璨常用到的药方备了不少药带着,就是防备着眼下的情形。
「嗯。」赵晢颔首,又吩咐他:「摆膳。」
李璨没什么胃口,赵晢亲自餵她,也就只用了小半碗银耳羹。
而后,赵晢又哄着她将一碗汤药尽数用下了,本想叫她坐一会儿再睡,不料她靠着床头又睡着了,也只好由着她了。
到半夜,她忽然坐起身来。
赵晢压根儿不曾睡熟,也跟着坐起身:「怎了?」
第242章 大阴谋
「我要吐!」李璨小脸煞白,手捂着心口扑到床边。
「来人!」
赵晢唤了糖糕几人进来。
「姑娘!」
糖糕跪在地上,捧着铜盆,忧心忡忡地望着李璨。
李璨呕得昏天黑地的,眼泪直往下滚,实在太难受了。
赵晢一直拍着她后背给她顺气。
糖果捧上水盏,给李璨漱口,几人将屋子里收拾一净,低头往外退。
「糖糕、糖果留下守夜。」赵晢吩咐了一句。
二人应声留下,将手中东西交给旁人处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