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黑黝黝的凤眸转了转,摇头:「那倒是没有。」
赵晢不理会她,和衣躺下了。
李璨见状,便脱鞋上床钻进了他怀中,这个时候还是要乖乖的听话,否则惹恼了赵晢不带她走,那可得不偿失。
大抵是每日中午睡习惯了,听着赵晢沉稳的心跳,她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睡醒时,赵晢已然换了一身坦领窄袖暗纹衫,腰间佩着剑,正立在桌前写着什么,看着矜贵清绝,英姿焕发。
「泽昱哥哥。」李璨散乱着髮丝靠在枕头上,睡眼惺忪:「你真好看。」
第240章 你是不是后悔带我出来了
「醒了就起来。」赵晢搁下笔,将书写好的信件迭起,装进信笺,交给无怠拿出去了。
李璨坐在床边揉眼睛,才睡醒她还有点恍惚。
赵晢牵起她,到梳妆檯边坐下,取过玉篦给她绾髮。
「殿下。」无怠进来禀报:「都预备妥当了。」
赵晢对着铜镜,给李璨簪上了花冠,再次牵起她:「走吧。」
李璨一下便来了精神。
马车出东宫大门时,停了下来。
赵晢抬手,挑开了马车窗口的帘子。
「殿下。」
李璨在后头,瞧见风清和月明跃下马儿,齐齐对着赵晢行礼。
「到地方分散开进城。」赵晢低声吩咐了一句。
「是。」
风清二人齐声应了。
马车驶动起来,李璨好奇地问:「泽昱哥哥,你此番出去,带了两路人马吗?」
「嗯。」赵旬颔首。
「为什么?」李璨坐近了些问他,小声问他:「难道出什么大事了吗?」
以往,赵晢出远门公干,带一路人马都是极少的,更莫要说是带着两路人马了,这是头一回。
「嗯。」赵晢只应了一声。
李璨见他并没有细说的意思,也就不曾追问。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向西。
李璨依偎着赵晢,同他说话,靠在窗口处,看外头的景致。
她从未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过,看什么都新鲜,也不觉得这马车如何不舒服。
但外头的景致都差不多,时间长了,她就看得乏了,才觉得坐着不太舒服。
她四下里看了看,这马车到处光秃秃的,就她坐的地方有一块垫子,到处都硬邦邦的。
「泽昱哥哥。」她起身,攀到赵晢怀中坐着:「这马车太硬了,硌得我腰酸背痛。」
赵晢将她揽紧了些:「再忍半个时辰。」
「嗯?」李璨好奇地问他:「沿途是都安排好住处了吗?」
「嗯。」赵晢颔首。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停下了。
无怠在外头禀报:「殿下,姑娘,邸舍到了。」
邸舍便是客栈。
赵晢先下了马车,转身将李璨抱了下来,牵着她往邸舍大门处走。
无怠忙着安顿手下的人:「你,去把马餵了,你们几个收拾收拾姑娘要用的东西,送上去。
整理好了去你们各自的住处,都在一楼。
此x番,你们可都是沾了姑娘的光。」
以往,他们跟着殿下出来公干,都是风餐露宿的。
一整日骑马赶路,到何处天黑便安营扎寨歇在何处,从来不住邸舍,也不去驿站。
这回姑娘跟着,殿下可真细緻,沿途让人安排住处,当真是心疼姑娘,舍不得姑娘吃一丁点苦。
李璨四下里张望,这里看着是个小城,已是傍晚时分,路上没几个人。
眼前的邸舍也不像帝京城内的那么高大气派,大门老旧,看着有年头了。
有小二迎了上来,朝着外头张望,面上带着笑意:「爷,姑娘,您二位见谅,今儿个小店不待客……」
「预定好的。」赵晢淡淡开口。
「原来是爷来了!」坐在柜檯里的掌柜的忙迎了出来,一脸讨好:「二位里面请,天字号上房已然收拾的干干净净,小人领二位进去。」
这位可是一掷千金的财神爷,包了他们整个邸舍,他自然要亲自接待,万般小心。
进了上房,赵晢便铺开堪舆图和公文忙碌起来。
李璨閒来无事,先将这邸舍二楼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又看着糖糕和糖球将屋子里的东西和床上的被褥都换成了她平日用的。
无怠带人送了晚膳进来。
「泽昱哥哥,来用饭了。」李璨招呼赵晢。
赵晢答应了一声,坐着不曾动。
李璨好奇地凑过去看:「你出来公干也要批阅公文吗?」
「有些事情要紧,会着快马送来。」赵晢说着,合上了一册公文。
李璨随意扫了一眼那张堪舆图,忽然有点奇怪的「咦」了一声。
「怎了?」赵晢扫了她一眼,将堪舆图上的公文取了,给她看。
「咱们不是要去定州吗?」李璨白嫩的指尖点着堪舆图上的「定州」二字,又移了一点点问他:「为什么把楚州圈出来啊?」
「此番真实的目的地是楚州。」赵晢不曾瞒着她。
「嗯?」李璨怔了怔问:「你这是……声东击西?」
赵晢颔首:「对。」
「怕谁发现啊?」李璨鸦青长睫扑闪了几下:「赵旬吗?」
「不错。」赵晢低声道:「赵旬的阔绰与楚州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