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刘贞莲回来没多久,大抵还不知道这件事。
「未婚夫?」刘贞莲大眼睛灵活地转了转,看向赵明徽的神情更不好了:「原来你就是那个负心汉!」
「你说谁是负心汉?」
饶是赵明徽自来好性子,也受不住这话,顿时变了脸色。
「还能有谁?你呗!」刘贞莲丝毫不惧,挽起袖子:「别以为我才回来没多久不知道,当初你是不是对人家孔姑娘甚是满意,常带着人家出门。
结果没多少日子,你就厌弃了人家,还闹到人家门口来要退婚,所以人家孔姑娘才会生病,都是叫你给气的……」
她都听母亲她们閒聊时说了此事,只是不知那负心的儿郎竟然就是赵明徽,看样子从前骂得他不亏。
「满口胡言,不知所谓!」赵明徽桃花眸中不见平日的随意亲和,取而代之的是通身的可怕气势,一甩袖子便要离去。
刘贞莲瞧得心里惊了惊,原来赵明徽也有这样满是威严的一面?
李璨眼疾手快,一把捉住赵明徽的袖子:「你别走。」
「璨璨……」赵明徽转头看她,眸色柔和了些。
「都是来看文茹的,你们别吵了嘛。」李璨皱着小脸左看看右看看,为难得很。
「除非她给我赔罪。」赵明徽看了刘贞莲一眼,撇开脸。
「我给你赔罪?你痴人说梦!」刘贞莲当即又竖起眉毛来。
「好了好了!」李璨忙安抚她,又晃了晃赵明徽的袖子:「不说了,快走吧。」
「她不赔罪,我不去。」赵明徽不肯往前走。
刘贞莲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李璨看了看刘贞莲,又拉了拉赵明徽的袖子:「莲子是姑娘家,你让着她些嘛,你心胸最开阔了……」
「旁的事都可以让着,这桩事不可以。」赵明徽态度坚决:「让着便等同于承认了她方才所言。」
「你还想抵赖不成?」刘贞莲撇唇。
「忠国公,二位姑娘。」
孔文茹的母亲何氏闻讯而来。
「见过伯母。」李璨侧过身行礼。
「伯母。」刘贞莲也跟着行了一礼。
赵明徽拱了拱手,算是全了礼数了,他身为国公,本就高高在上,不拱手都可。
何氏忙回礼,口中连称不敢:「不知你们来了,不曾远迎,还请恕罪,快随我进去吧。」
刘贞莲上前两步,李璨拉了拉赵明徽,却没能拉动他,不由回眸晃了晃他手,嗓音糯糯的:「走吧。」
赵明徽霎时便消了气,抬步跟了上去。
李璨见他动了,鬆开他的袖子朝他粲然一笑。
赵明徽微微眯起眸子,她的笑好像天上的骄阳,耀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当真为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茹儿,快睁眼看看是谁来了。」何氏引着三人进了孔文茹的闺房,强颜欢笑。
「娘……」孔文茹哑着嗓子,声音极小。
李璨走上前,便瞧见孔文茹蜡黄着一张脸,瘦了许多,颧骨明显得很。
「文茹。」她唤了一声。
孔文茹慢慢转过眼眸,看向她,瞧见她的一瞬,眸底有了光芒。
不曾用人多说,她便看向李璨身旁,果然赵明徽便在李璨身侧立着,微拧着眉头看着地面,也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孔文茹抬了抬手。
何氏忙上前扶她坐正了,又替她理了理髮丝,才退到一侧。
「大夫怎么说的?」刘贞莲小声问。
她虽要强,性子却善良。
虽与孔文茹不熟,但瞧见孔文茹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还是于心不忍。
「大夫说,只要放下心结,好生调养,好起来会很快的。」何氏看了赵明徽一眼,抹起眼泪来:「怕只怕她放不下……」
「娘,我没事……」孔文茹是个孝顺的,即使病到如此地步,仍然不忘宽慰母亲。
何氏眼泪落得更快。
「好生调养,会好的。」李璨也看了一眼赵明徽,小声问:「伯母,文茹午饭用了吗?」
「没有。」何氏摇摇头:「从早上起来,就用了两口清茶。」
「那预备吃的了吗?」李璨又问。
「预备了。」何氏忙擦了眼泪,吩咐婢女:「去取炉子上温着的人参茯苓粥来。」
婢女很快取了粥来。
李璨接过碗,以手背试了试:「不烫。」
她拉过赵明徽:「你来餵文茹。」
她知道,孔文茹是太伤心了。
之前,赵晢惹她伤心,她每每想着再不理他,可被他餵着吃些东西,心里的气很快就会消了。
孔文茹应当也会如此吧?
不管他们二人的婚事以后会如何,要紧的是眼下先保住孔文茹的性命。
「我?」赵明徽挑眉,眸底有了近乎本能的抗拒。
刘贞莲在后头道:「不是你是谁?你把人家害成这样的,不用负责吗?」
「你……」赵明徽转脸欲反驳,却叫李璨拉住了。
第214章 男女有别懂不懂?
刘贞莲抬起帕子,掩唇咳嗽。
屋内众人顿时都安静下来,看向她。
孔文茹看了赵明徽一眼,眼底泪光点点,虚弱地道:「刘姑娘莫要这样说,不怨国公爷的,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
刘贞莲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又要开口,却叫何氏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