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晢两手将她圈在怀中。
李璨小脸挨在他脸颊处,小猫儿似的轻轻蹭了蹭,软软糯糯的嗓音还带着点点哭腔:「泽昱哥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她好喜欢这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不管了,下决心了。
「嗯。」赵晢轻应。
「在我及笄前,你不要定亲好不好?」李璨贴在他耳畔,娇娇糯糯地耳语。
她说话时,热气扑洒在他耳廓上,引得他身子紧绷,耳朵自耳尖处开始,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他一时不曾出声。
「好不好?」李璨抱着他脖颈摇晃撒娇:「泽昱哥哥,答应我好不好?」
「好。」赵晢应了。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不与旁的姑娘单独在一起?」李璨得寸进尺,两手抱得更紧了些,怕他不答应,末了又补了一句:「在我及笄前做到就可以。」
「除了你,我与谁单独在一道了?」赵晢淡淡问。
李璨的心抑制不住地砰砰跳起来,就好像有好几隻小兔子在她心里不停地蹦,赵晢清冽悦耳的嗓音就在她耳畔,许是他声音实在太好听了,她竟从中听出些许柔情。
一定是错觉!
她平息了片刻才抱着他脸看他:「你就说答不答应我?」
她黑黝黝的眸子直望着赵晢,他的耳朵好烫,是她方才说的那些话,叫他想起了夏婕鹞,所以他是害羞了,耳朵才这么烫的?
「嗯。」赵晢微微颔首,抿着唇瓣忍住了笑意。
「泽昱哥哥,你真好。」李璨凑近了,毫不迟疑地在他唇瓣上亲了一下,长睫还湿着呢,便又笑起来。
一想到赵晢要与旁人在一道,她便难受得几欲窒息。
所以,她下决心了,她要抓紧及笄前的这些日子,黏着赵晢,就像赵音欢所言的那样,要「及时行乐」。
只要赵晢不与夏婕鹞定亲,只要陛下不给赵晢和夏婕鹞赐婚,只要赵晢不对夏婕鹞表明心意,她便都不算对不住夏婕鹞。
等及笄之后,她不会再打扰赵晢。
就当是她爱慕了赵晢多年,给自己最后的了结。
「又胡闹了。」赵晢面上泛起一层薄红,用力揽紧了她,在她瞧不见的地方微微扬起唇角。
李璨小脸埋在他颈窝处,用力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清冽的香气,在心底告诉自己,有当下就该知足,以后的事情,不去想就是了。
舒适的窝在他怀中没多久,她又昏昏欲睡时,无怠敲门:「殿下,午膳预备好了。」
「下来,用午膳了。」赵晢轻轻拍了拍怀中的人儿。
「我不要,你把床幔放下来。」李璨赖在他怀中,不肯起身。
赵晢伸手将床幔扯了下来,朝着外头吩咐:「进来摆膳。」
无怠推开了门。
「将滋补汤一併端进来。」赵晢又吩咐。
「是。」无怠听这话,就知道李璨醒了。
待下人们都退出去了,赵晢拉开黏在他身上的李璨:「随我下去用膳。」
「我还没有力气。」李璨鬆开抱着他脖颈的手,自他怀中滚到了一旁,靠在枕头上没精打采的眯着眸子:「泽昱哥哥餵我。」
「起来。」赵晢一把将她捞起身,抱下床摁在了八仙x桌边。
「我还没痊癒,你就不能纵着我一些吗?」李璨倚着桌子,不满的嘀咕。
赵晢给她补了一小碟子菜,又盛了大半小碗的人参乌鸡汤,另外还有半碗白米饭。
「这些,都用掉。」他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淡漠清冽。
「好。」李璨这次不曾为难,乖乖答应了,还看着赵晢嘻嘻笑了笑。
她到底是不曾全然痊癒,吃饱了肚子,便又犯困了,打着哈欠站起身。
「去哪?」赵晢拉住她。
「我还想睡。」李璨抬起小手揉眼睛。
「才吃饱了,出去转一圈。」赵晢牵着她往外走。
「我没有力气,不想走。」李璨赖在后头,被拖着往前行。
赵晢放慢了步伐,硬是拉着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刻多钟,才肯放她回寝殿去睡。
路过荆桃树,看到树下的桌椅和那些小玩意儿时,李璨抬脚踢了一下:「周羡如都死了,这些东西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怪膈应的,无怠也是,怎么不知道让人收拾收拾丢出去?
「姑娘,这些东西是您的东西啊。」无怠低头解释。
「我的?」李璨看向赵晢。
赵晢微微颔首。
无怠又道:「那周姑娘为人张狂放肆,将姑娘留在园子里的东西都丢出去了,殿下说新买的安置在这处,就无妨了。」
李璨又看赵晢,笑了:「真的?」
「你若是不喜欢,便扔了。」赵晢转过脸去了,语气毫无波澜。
「我喜欢的。」李璨扑上去抱住他,嘻嘻地撒娇:「我要泽昱哥哥抱我回去睡。」
无怠几人忙低下头。
赵晢一把将人抱起,进了寝殿,俯身将她放在床上:「睡吧,我去书房。」
「我不要。」李璨抱着他脖颈不撒手:「我要泽昱哥哥陪我睡。」
「你听话,我还有不少公务。」赵晢抚了抚她的髮丝,语气中含在一缕不易察觉的宠溺。
「我不要听话。」李璨仰起小脸,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亲亲你,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