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说了。」李璨打断她的话,团扇半遮住小脸,下了马车。
糖球在前头开路。
「阿鹞姐姐。」
李璨唤了一声。
「璨妹妹!」夏婕鹞苍白着脸,正叫一个男子逼在马车旁。
边上,一众小厮围着呼呼喝喝的,夏婕鹞的婢女们已然被挤到了一旁,一个个都焦急不已。
「你们在做什么?他是谁?」李璨抬起漆黑的眸子,望了一眼那个男儿。
这儿郎并非是她所想的可怕模样,反倒生得眉清目秀,眼睛红红的望着夏婕鹞,有几分深情又有几许霸道。
「这么久不见,表妹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他声音不大。
李璨离得近,听清了。
「陆献表哥,你知道的,我忘不了他……」夏婕鹞一时泪如雨下。
「他已经死了,你不能往前看吗!」陆献攥紧了拳头低吼。
「他没有,他活在我心里……」夏婕鹞拼命地摇头。
李璨看得心酸,永远的痛失所爱,夏婕鹞真的挺可怜的。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跟我回去,我会当着舅父舅母的面保证,往后对你不离不弃。」陆献固执地伸手拉她。
「我不回去!」夏婕鹞朝李璨伸手:「璨妹妹,帮帮我!」
「将表姑娘带回去!」陆献看了李璨一眼,开口吩咐。
家丁们顿时一拥而上。
「放开我家姑娘!」
夏婕鹞的婢女们也扑上去保护夏婕鹞。
「姑娘,随我来。」糖球护着李璨到夏婕鹞身边,左右带着她们,一脚踹翻了面前两个家丁。
场中一时间一片混乱!
「璨妹妹,小心!」夏婕鹞回眸,忽然惊呼了一声,飞快地抬手挡到李璨的后心处。
「噗——」
锋利的匕首刺穿夏婕鹞的掌心,没入李璨的背心处。
穿着家丁衣服的汉子似乎生怕李璨不死,一把推开夏婕鹞,便要去拔下那匕首。
「你敢!」糖球反应极快,立刻转身,飞起一脚,朝着那人踢去。
暗处护着李璨的侍卫瞬间冲了出来,与那人战在一处,不过几息,那人便毫无招架之力。
侍卫们十分默契地不曾下死手,姑娘出了这样的事,定然要留活口,才好揪出背后主使。
可叫人意外的是,那人在逃无可逃之际,竟然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向其中一个侍卫的长剑。
「他要自戕!」
有人惊呼。
那侍卫来不及反应,长剑瞬间穿透那人的咽喉,不过一息间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快去禀告殿下!」有人下令。
「不好了,杀人了!」
围观之人作鸟兽状散开,高声大喊。
李璨在糖球鬆开她的瞬间,软软地朝地上倒去。
「姑娘!」糖球悽厉地大喊了一声,衝过去一把抱住她,哭着查看她的伤口。
李璨小手鬆开,握在手中的团扇乘着风落到了地上,瞬间沾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医馆,快去医馆!」糖糕惊慌失措地喊。
「快,扶姑娘上来!」糖球蹲下身,背起李璨便往医馆跑。
「表妹,你没事吧!」
事发突然,陆献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去扶夏婕鹞。
夏婕鹞以右手去挡刺李璨的那把匕首,原本那匕首隻是穿透她的掌心。
却不料那亡命之徒一把推开了她,匕首又锋利,竟直接将她的掌心至中指、无名指之间豁开了一个大口子,好端端的纤纤玉手一分为二,血流不止,触目心惊!
「姑娘,快去医馆!」
喜鹊吓得面无人色,旁边的百灵也好不到哪去。
「表妹,我背你去。」陆献忙上前。
「陆献。」夏婕鹞惨白着一张脸,浑身瑟瑟发抖地强忍着疼痛:「若不是你,不会有今日之事,我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
她说罢了,抱着受伤的手,上了马车。
「表妹……」陆献抬脚跟上去。
「随我们走!」
东宫侍卫径直上前左右押住他。
「你们干什么?」陆献挣扎:「放开我,那人我不认识,那不是我家的家丁!」
「带走!」
侍卫们毫不留情。
*
医馆内。
糖球扶着不省人事的李璨,靠在床榻上,李璨身上甜白色的蜀锦裙叫鲜血染透了,连带着糖球身上脸上也到处都是血,看着可怖极了。
「大夫,快点,快点给我们姑娘止血!」糖糕勉强能维持冷静。
糖果已经失声痛哭起来。
头髮鬍鬚花白的老大夫连连摇头:「这……这如何止得住?」
「快点,拿金疮药来!」糖球高声命令。
老大夫答应了一声,忙吩咐伙计去取。
*
赵明徽正在茶楼,听着小曲儿品着茶汤,好不自在。
他却闷闷不乐的,倚在小几上,一手支着脑袋。
那个孔文茹,从与他定亲之后,常常跟着他管着他x,叫他不胜其烦!
好容易摆脱她了,又发现一个人出来玩也没什么意思,要是李璨在就好了。
他想起李璨叫他「惟澈哥哥」时的模样,一双清澈的桃花眼情不自禁地潋滟出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