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攒着这头面,是为了给大女儿以后出嫁戴,毕竟大女儿有希望进岐王府,出嫁时总要穿戴不凡才配得上。
却不想天下钱庄不仅将银子都给了李璨,竟还将首饰也给了李璨,连这套最贵重的都拿出来了,其他的自然不必说了。
这样一来,贺氏便起不来了,这回倒是真的病了。
*
李璨取了银子,回家便去了大伯母林氏的碧梧院。
林氏正在院子里慢踱着散步。
她如今身子比之前好了许多,走路已然不用婢女搀扶了。
「大伯母。」李璨凤眸弯弯,脆生生的唤。
「心儿。」林氏回眸,见她来很是欣喜,温婉的面上露出柔柔的笑意:「什么x时候回来的?」
她说着,便要迎上来。
「大伯母,您别走,我来。」李璨抬腿奔了过去,扶着她,莹白柔嫩的小脸上满是甜甜的笑:「我早回来啦,都出去一趟了。」
「是吗?」林氏抬手替她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眸间满是慈爱的笑意:「怎么想起来大伯母这了?」
「来。」李璨朝着糖糕招手。
糖糕将一迭银票送了上来。
「大伯母。」李璨接过银票,悉数放在林氏手中:「你不是帮我管着铺子吗?这些银票是泽昱哥哥帮我盘帐,才从嘉禾院拿回来的。
里头有铺子的周转银子,都放你这了。」
林氏将银票翻看了两眼,吃了一惊:「这么多银子,大伯母可不能……」
她忙想还给李璨。
「大伯母替我保管嘛。」李璨抱着她手臂,黑白分明的双眸之中都是诚挚与孺慕之情。
「不成的,这么多银子,要不然,先放在你祖母那儿吧?」林氏同她商议。
「不用,一事不烦二主。」李璨连摆小手,扑闪着鸦青长睫道:「再说祖母她年纪都大了,不好再叫他老人家操心的。」
「你呀。」林氏颳了一下她翘挺的鼻尖:「那我就替你管着了?你自己留了没有?」
「嗯。」李璨用力点头:「我要用,就来伯母这儿取,不用留。」
「好。」林氏应了,笑着道:「我做好帐目,到时候一个月拿到你那处去给你看一回。」
「不用,我信得过大伯母的。」李璨轻摇小脑袋,不应。
「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事儿。」林氏笑道:「照理说,你也不小了,这些事都该你自己管着。
若是现在一点也不问这些事,将来出嫁了,一下接手可怎么忙得过来?」
「好吧。」李璨知她说的有道理,只好乖巧的点头答应了。
「大夫人,七姑娘。」有婢女进了院子,上前行礼:「嘉禾院传消息来说,二夫人吐血了。」
「吐血了?」林氏惊讶:「早上才听说身子不适,怎么突然就这么严重了?可曾请大夫?」
「请了,大夫正在诊断。」那婢女回。
李璨抬起凤眸望着林氏:「大伯母,咱们一道去瞧瞧吧?」
她心中轻哼,贺氏也太不经气了吧?她只是拿回了本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贺氏就被气的吐血了。
她忽然想起来,贺氏欠她的一百六十二万两银子还不曾写凭据呢,正巧拿这件事再去气一气贺氏,若能一下气死,那才好呢!
第63章 你要杖毙她,就先杖毙我
「走吧。」林氏牵着她。
「大伯母,等一下。」李璨朝着糖糕抬手:「笔墨。」
「快来,笔墨伺候。」糖糕忙吩咐下去。
即刻便有婢女送上小几、绣墩,铺设好文房四宝。
糖球当即蹲下磨墨。
李璨出门,这些都是有专伺候笔墨的婢女保管跟随着,随时可用。
李璨在绣墩上坐下,提起笔来。
「你要写什么?」林氏含笑,站到她身侧瞧。
「大伯母看了就知道了。」李璨抿着小嘴笑,三指斜执紫毫笔,行云流水般在纸上落下两个隽秀工整的小楷字。
「借据?」林氏惊讶:「谁借了我家心儿的银子?」
「糖糕,你说。」李璨垂眸写字。
糖糕便上前,将帐目算了多少,拿回来多少的银子一一说与林氏听。
林氏听罢了,直惊的脸色都变了:「这七年多,你母亲竟使了你这么多银子?
会不会还有银子在别的钱庄?」
李璨搁下笔,将写好的借据拿起来噘起小嘴吹了吹,凤眸露出些许思索之色,遂朝着婢女们吩咐道:「你们都先退下。」
如今,大伯母身子好些了,该将贺氏的心思透露一些了,免得大伯母没有防备之心,吃了贺氏的亏。
林氏瞧她肃着小脸的模样,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伸手牵起她:「到底怎么回事?」
「大伯母。」李璨望着她,小声道:「我怀疑,那固神丹是她故意给你吃的。
将你的身子越吃越差,支撑不住家中的事务,她才好顺理成章的掌管了后宅,也接过了我的那些铺子。」
林氏的面色惊疑不定,思量了片刻道:「心儿既这样说,大伯母也就不瞒你了。
其实,从知道我的身子是用固神丹的缘故,我心里就起了疑。
只是一时半会儿的,拿不出证据。」
「原来大伯母也猜到了。」李璨小手握紧了她的手:「那以后,一定要多多防备她,但是不要叫她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