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呢!」赵明徽瞧着她娇娇翘起的兰花指,可着急了,连声催促:「不烫的,瞧你,这小手可宝贝的很。」
「那肯定了,万一烫坏了不疼吗?」李璨小心的拿开锅盖,放在一旁,口中回他。
赵明徽抬手,将十来个河虾丢进锅里,底下的河虾肉眼可见的红了,上头的却往锅外蹦。
他赶忙拿起锅盖压住,却还是跳出来两个。
李璨瞧着直觉得好笑有趣极了:「我来帮你。」
她说着取过小筷子,夹住一隻河虾。
赵明徽开了锅盖:「快!」
李璨将河虾丢了进去,赵明徽眼疾手快的将另一隻也捉起一併丢进去,一把盖上了锅盖。
小锅「咕嘟咕嘟」的煮了一会儿。
「好了吗?」李璨捏着筷子,没什么耐心的问:「怎么还没好?」
「马上就好了。」赵明徽开了锅盖瞧了瞧,又盖上片刻打开:「可以了。」
他取过筷子,将煮好的小河虾捞出,放在李璨跟前的小碗里。
「这能吃吗?」李璨蠢蠢欲动,又有些不放心:「真的煮熟了?」
「不然呢?」赵明徽好笑:「方才催的是你,现在不敢吃的也是你,你的小命可宝贝着呢。」
李璨嘻嘻的笑,夹起一隻河虾,吹了吹。
「放心吧,这种虾生炝都能吃的。」赵明徽又道。
「姑娘,您别用手碰,烫的。」糖果道:「您先放一放,等会儿奴婢给您剥。」
「就你们家婢子娇贵,主子更娇贵。」赵明徽嫌弃不已,伸手取过李璨跟前的小碗,三下两下便几粒剥出白嫩的虾肉来,又将碗放了回去:「喏,吃吧。」
「谢谢你,赵明徽。」李璨夹起一粒虾肉放进口中,有些惊喜:「唔……鲜甜,还挺好吃的。」
「那当然了。
我说,你成日喊我赵明徽,我可是喊你璨妹妹的,你就不能喊我一声哥哥?」赵明徽剥着虾随口幽怨道。
不远处负手而来的赵晢闻言,足下微微顿住,澹清的眸子透过葱郁的竹叶缝隙,望着小溪边毫无察觉的二人。
无怠跟在自家殿下身后,瞧着他负于身后捏成拳的手,心中暗暗祈祷「姑娘可别乱叫」。
李璨闻听赵明徽之言,有些过意不去,语气软糯的嬉笑道:「我不是叫习惯了吗?你小字叫什么来着?」
「看,连我小字都不记得。」赵明徽更不满了。
「你说嘛,这次我好好记住。」李璨凑近了一些,扑闪着鸦青长睫望着他。
她大大的凤眸微微弯着,含着笑意,清澈澄明的眸中带着点点真挚之意,宛如初生小鹿般纯净无瑕。
「璨妹妹的眼睛真好看。」赵明徽脱口道。
「什么?」李璨轻轻眨了眨眸子。
「我怎么突然说这个?」赵明徽也莫名其妙,不过下一瞬便将这事儿抛诸脑后了,正色道:「记住了,我小字叫惟澈。」
「哦,记住了。」李璨轻点小脑袋,乖巧的唤他:「惟澈哥哥好。」
青竹边,赵晢负于身后的拳头「咔」的一声,轻响了一下。
无怠看着李璨,急的出了一头的冷汗,小姑奶奶,你倒是往这里看一眼吶!
「璨妹妹好乖。」赵明徽也不知怎的叫她脆甜的小嗓音这么一唤,只觉得心中的舒畅难以言表:「还是这么叫好听,下回都这么叫,对了,你小字叫什么?」
他说着,抬手将虾肉放进她碗中。
「我没有小字呀。」李璨又吃了一粒虾肉,微微眯了眯眸子。
「你没有小字?」赵明徽也不曾多想:「我给你起一个吧?」
「好呀。」李璨糯糯的点头答应,又嘱咐道:「那你要想个好听一点的。」
「咔!」
赵晢紧握的拳头又响了一下。
后头的无怠急的直擦汗。
「姑娘,不可!」糖糕连忙阻止:「女儿家的小字可不能任人胡乱起,只有父亲或是夫婿才可以起的。」
这若是起了,她们都得提着脑袋去见太子殿下。
「这样吗?」李璨扬起小脸看糖糕,她倒是不知此事。
「哦,对。」赵明徽点头,捏着一粒虾肉:「糖糕一说我想起来了,是不能乱起。
乖妹妹,再叫我一声。」
「惟澈哥哥。」李璨脆甜的唤了一声,凤眸弯成了小月牙,赵明徽可真有趣,这有什么好听的?
「真乖,来,张嘴。」赵明徽再次被取悦到,捏着虾肉餵她。
李璨是叫赵晢餵大的,与赵明徽又相熟,也不曾多想便张了口。
「李璨!」
赵晢自竹后行了出来,双眸冷冽,眸底寒芒四溢,周身冰寒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见过太子殿下。」
下人们顿时跪了一地。
李璨虾仁才入口,陡然听闻赵晢的声音,吓得将那粒虾仁整个吞了下去,好在也没有多大,倒是不曾噎着。
她与赵明徽齐齐侧过脸。
「太子殿下。」赵明徽赶紧擦了擦手,起身行礼。
赵晢不理他,漆黑的眸子只望着李璨。
李璨站起身,也不曾行礼,便垂着小脑袋站在那处,眼尾泛起嫣红。
「殿下。」赵明徽见她似乎是害怕,便站直了身子道:「闻喜宴本就是容许男儿女儿家一道玩耍的,您不能因此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