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打伤曹继之的始作俑者,是李术?」李璨黑黝黝的眸子望着康子,眸底隐有思量。
若是如此的话,这其中便有文章可做了。
贺氏吞了她那么多银子,要回来的希望不大,但若是能叫她使出去,也是极好的。
左右,无论给谁,她不想便宜了贺氏母子几人。
「正是。」康子点头。
「赏。」李璨挥了挥手,一路思索着往自个儿的院子走。
康子见她走远了,忙将金瓜子塞进怀中,回身到了前厅的拐角处。
「大人,您看这样说可还行?」他躬着腰询问风清。
「很好。」风清讚许的道:「往后都这样,既然姑娘赏了你,我就不赏了。」
「不用。」康子连连摆手:「大人告诉小的这些消息,小的感激还来不及呢!」
成日刺探不到有用的消息,他都觉得愧对姑娘。
更何况,姑娘赏得够多了,他哪能贪得无厌呢。
「不错!」风清拍了拍他的肩:「好生做,东宫不会亏待你的。」
「是。」康子目送着风清离开,挺直了胸膛,目露骄傲。
他如今可是东宫的人,身份非比寻常了。
第50章 哪里还有什么情意可言?
回到鹿鸣院。
李璨坐在软榻上,思量了片刻,吩咐道:「去,将李术才是罪魁祸首之事散播出去,务必要传到恭顺老王妃耳中。
多说些可去敲登闻鼓的话。」
敲登闻鼓便是告御状了,真到了那一步,任谁隻手遮天,李术也是要下大狱的,曹继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李术流放三千里都是轻的。
敲不敲登闻鼓,就看贺氏是舍得银子还是舍得儿子了。
无论是吐出银子还是李术被捕,于她而言都是好事。
「是。」糖糕立刻安排了下去。
「姑娘,大夫人来了。」守门的糖豆匆匆跑了进来。
李璨赶忙起身迎了出去,搀扶住林氏,漆黑的眸子中满是心疼:「大伯母,你身子虚弱,有什么事让人来叫我去就是了,怎么还自己走过来呢?」
「停了那固神丹之后,前些日子,身上重得厉害。」林氏慈和地笑道:「这段时日,每日含你送来的老参,身上倒是鬆快多了,气力也恢復了不少。
徐院正也说,该多下来走动走动,有益于身子恢復。」
李璨扶着她,在软榻上坐下,侧眸打量她:「还真是,大伯母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
从前,大伯母的脸色总是蜡黄蜡黄的,人也瘦得几乎皮包骨。
这些日子,倒是养好了些,面色虽然不是多好,但也只是苍白,比之前有光泽多了。
「是呢,这可都要谢谢你这孩子。」凌氏拍了拍她的小手。
「大伯母就像我的亲娘一样,做什么要对我这么客气?」李璨抱着她手臂,偎依在她肩头撒娇。
「那大伯母就不客气了。」林氏笑了:「我听说,你那两家当铺的掌柜还不曾定下?可要大伯母找人去替你请两个靠得住的?」
「不用了,大伯母,我今日去南郊请到了两个大掌柜,那两人是我娘原先用的。」李璨说起这个想起来:「糖果,你去将库房的那些契约拿过来,我瞧一瞧。」
「是。」糖果取了钥匙去了。
「是你娘留下来的人?可是姓白?」林氏问。
「是。」李璨轻点小脑袋:「一个叫白奉,一个叫白原。」
「那应当是靠得住的。」林氏放心了,看着她:「那如今,你打算自己管着铺子?」
「不然呢?」李璨噘了噘小嘴:「祖母年纪大了,我不忍心叫她老人家操劳,大伯母身子又弱,我也不好意思向您开口呀。」
她其实是不愿意自己管着这些的。
那么多的铺子,要管那么多的人,还要盘许多的帐,她每日还要做赵晢布置下来的功课,那就一点閒暇都没有了。
她想想就头疼。
「你若是放心的话,大伯母替你管些日子,等你及笄了或是出嫁,再还给你?」林氏含笑望着她。
「那敢情好。」李璨有些犹豫:「可是,大伯母的身子……」
「如今,比从前不知好了多少倍。」林氏笑道:「人有了精神,成日里閒着也不是回事,也觉得闷得慌。」
「那好,大伯母先帮我管着。」李璨凤眸弯成了小月牙,欢喜得很:「不过大伯母身子若是吃不消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
「放心吧。」林氏笑道:「那就说定了,明儿个我将铺子里的掌柜的与伙计们都召集到一处,该留的留该去的去,你可有异议?」
「既然交给大伯母管,那自然都依着大伯母的意思办。」李璨笑嘻嘻地点头。
「傻孩子,就不怕大伯母也贪墨了你的银子。」林氏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
「大伯母不会的。」李璨蹭了蹭她的手心,满脸信任。
「你呀,明年就及笄了,还像个孩子。」林氏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对了,当初你母亲接手你的这些铺子,有十万两银子的本金,是给的现银票,眼下你将铺子接回来了,这笔银票拿回来了吗?」
「嗯?」李璨睁大了黑曜石般的眸子:「还有这回事?」
她并不知晓。
「傻孩子,这么多铺子趸货,不需要本金吗?」林氏好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