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垂眉敛目的伺候干元帝,又换做了温柔若水的模样。
「太子。」干元帝看向赵晢:「你看周家的丫头品性如何?」
「儿臣教导她,时日尚浅,不甚了解!」赵晢淡淡的回。
干元帝意味深长的道:「那往后,你多留意些,可说不准要长久的相处呢。」
「是。」赵晢应下。
李璨抿了一小口牛乳,转着漆黑的眸子,看看干元帝,又看看赵晢。
「心丫头看朕,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干元帝看向她。
「陛下要给泽昱哥哥赐婚吗?」李璨眨了眨清亮的眸子,好奇的问。
她知道,干元帝是在试探她,也是间接试探赵晢。
这个时候,她若是没有话说,才会叫干元帝疑心。
干元帝大笑:「你倒是看出来了。
不过,到那个时候,你泽昱哥哥就要顾着太子妃了,你可吃味?」
「我可不吃味。」李璨睁大凤眸看他:「那等有了太子妃,陛下可以不让泽昱哥哥再管我了吗?」
她小脸莹润,凤眸之中都是迫切与渴望,丝毫看不出心底的酸涩。
「好。」干元帝大笑:「待你泽昱哥哥娶了太子妃,就不叫他管你了。」
「谢陛下。」李璨凤眸弯弯,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接下来,干元帝便不曾再有试探之言了。
待出凝和宫时,天色已然大黑。
赵晢牵着李璨在前。
糖糕挑着气死风灯,在一侧照亮。
克勤跟在最后。
走着走着,李璨便有些跟不上赵晢的步伐了。
宫里地方大,来时已然走了一趟,观亲蚕礼时,又站了许久。
这一日下来,她实在累的够呛,这会儿已然是体力不支了。
赵晢侧眸瞧了她一眼,手下微微使力,将她往身后拉了一把,在她身前蹲下。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李璨见他要背她,不由心中一酸,抬步便要绕过他。
赵晢伸手,勾住她两条小腿,往前一带,李璨便伏在他背上了。
「抱稳了。」他淡淡叮嘱一声,缓缓起身。
李璨自身后抱着他脖颈,小脸贴在他脸颊处,眼泪不争气的滚落在他衣襟上。
「不许哭。」赵晢语气不似平日冷冽。
「嗯。」李璨应了一声,小脸埋在他肩头蹭眼泪。
远处的亮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她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出宫,赵晢每次都会这样背着她。
「泽昱哥哥……」她轻声呢喃:「若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她嘆息了一声,小脑袋倚着赵晢,沉沉睡了过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儿。
*
清早,李璨在东宫西侧寝殿醒来。
「姑娘,早上老夫人派人来了。」糖果伺候她起身,口中便说开了:「问当铺的掌柜的的事,说都半个来月了,不能再拖了。」
「嗯。」李璨也惦记此事:「等会儿我说一声。」
用早饭时,她与赵晢说了此事。
赵晢不曾多问,点头应了。
用过早饭之后,李璨便动身了。
她不曾回家去,而是径直出了帝京城的南大门。
婢女们一路问路,出城往南又行了半个时辰,才算找到了那两个掌柜的所居之处。
李璨站在相邻的两个院子前吩咐:「糖球,看看哪一户家中有人。」
她未曾来时还以为,两个掌柜的是住在一起相依为命的呢,如此一瞧,都是各自有家业的。
那应当不难请吧?
毕竟他们要养家餬口,多使些银子不就成了?
第49章 将他变成你的人
东侧屋子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穿着粗布衣,端着一木盆的衣裳,走了出来。
「这位夫人,请问此处是有两位大掌柜的吗?」糖糕上前,颇为客气地问。
「早不做那营生了。」那妇人摇摇头,放下木盆,弯腰在院内的井内打水。
糖糕回头看李璨。
李璨微蹙黛眉,轻轻抬了抬小下巴。
「您能让我们姑娘见见二位掌柜的吗?」糖糕又接着道:「我们姑娘是很有诚意的……」
「姑娘,请回吧。」那妇人看了李璨一眼,坐下来开始洗衣裳。
「我们姑娘可是靖安侯府的嫡女,你怎么这样无礼……」糖果忍不住开口。
「糖果!」李璨呵斥住她。
想要请掌柜的,可不是拿身份压人的事儿。
那妇人却抬起头来。
李璨微微蹙眉,想解释。
那妇人却开口道:「你说什么?靖安侯府的?排行第几?」
「七姑娘。」糖果已然说出来了,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张口便回。
「七姑娘!」那妇人的脸色变了,猛地起身,走到竹篱笆边,仔细地打量李璨,口中喃喃自语:「果真……果真像……」
她一把拉开了竹篱门,躬身行礼:「七姑娘,快请进,奴婢不知是七姑娘来了,失礼了。」
「你认得我?」李璨打量她,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姑娘,我们是夫人的人啊!」那妇人红了眼圈,朝着屋子里着急:「二伢子,快去叫你爹他们回来,便说七姑娘来了。」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自屋子里出来,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