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灵:「……」
十四:「……」
十四听着这群人七嘴八舌,越听越离谱,最后才恍然:「所以你们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阿竹挠挠头:「也没有很不平,我们都忠于帝君!」
想了想,他又道:「虽然我们忠于您,但您…您怎么扔下帝妃,还去陪别的女人……」
十四:「?」
他听着阿竹瞎掰,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朝灵。
朝灵:「我没有这么说!」
云岚还拿着长|枪捣鼓九头蛇的尸体,闻言道:「怪不得昨晚帝君连夜去西林,说是清剿,原来是去见别的女人。」
云岚有点一根筋,除了打仗什么都擅长,说话还不过脑子,她看了一眼被帝君抓在手里的朝灵,真诚道:「你身手不错,帝君既辜负你,那不如来我麾下。」
十四:「……」
朝灵:「……」
十四没说话,眼神却盯着朝灵,语气中颇有嘆服之意:「我竟不知发生过这种事。」
朝灵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
好在萧明达善解人意,看见误会一场,赶紧解围:「下次人界话本不准再带进无罪渊,另外,都去西林待命,脏东西杀不干净不准回来,免得你们太閒。」
朝灵看着萧明达带着一众妖魔稀稀拉拉离开,云岚还在聚精会神捣鼓九头蛇,只有十四和自己在原地,她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下意识憋出了一句「对不起」。
十四却问:「对不起什么?」
朝灵顿了顿,看着十四冷淡的眉眼,莫名委屈起来。
陪别人的事是侍女说的,大猫死了的事也是十四骗的她,现在为什么反而是她道歉。
她才没有错。
「我才不和你道歉,骗人的明明是你。」若是在云间或者苍云受了委屈,就算冒着挨打罚抄的风险,她也要找机会报復回来,可自从认识了十四,她总是无缘无故委屈,还没有办法报復回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人。
没办法质问,没办法报復,没办法猜透,也没办法离开。
心跳会因为十四的靠近而剧烈跳动,也会因为十四冷淡的表情而变得沉重。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那么委屈,那么不安。
「怎么不说话?」朝灵低着头,十四隻看得到她颤抖的睫毛,脆弱得就像蝶翼,他有些不解,轻轻去碰她的脸颊,指尖却沾到湿润温热的眼泪。
他一怔,却看到眼泪的主人仰着脸看他:「你刚刚还凶我,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第1章 偷亲
在十四的记忆里, 朝灵并不爱哭,或者说,他从来没见过朝灵哭。
小时候和凶兽关在一起也能玩得乐不思蜀, 长大后受了委屈就要揍人, 其余时候都兴高采烈, 每每他觉得朝灵是不是委屈到想哭的时候,她又笑嘻嘻地凑上来。
他总是抱着把人逗哭的恶劣心思, 可现在人真哭了,反而手足无措。
「不哭了。」他擦掉朝灵颊上晶莹的泪珠, 弯腰去搂她,却被挣开。
她偏过头不理人,只是静静地流眼泪,泪水沾湿睫毛,看得他一阵心软。
「是我的错, 我不该骗你,也不该凶你,」他猛地把人搂进怀里, 声音放得很低, 语气近乎祈求, 「不要不理我。」
十四的怀抱很温暖,浅淡的冷香味萦绕在鼻尖,朝灵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大猫没死, 她明明应该高兴, 可是陌生的惶恐萦绕在她的心头, 揭开的真相让她手足无措。
她对男女之情向来迟钝, 喜欢明白得太突然, 就像兜头泼来的热水,明明应该躲开,却要硬逼着自己去承受。
「我找了你好多年……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不想理我……」她每年都会去那片废墟查看,想看看石柱下面有没有躺着一隻沉默的大猫,她梦里总是梦见那双幽蓝色的双眼,冷淡深邃,看她的时候仿佛在看陌生人。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却从来不理我,还骗我说你死了,」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骗子。」
十四还在思考着该怎么哄,怀里的人微微一动,忽然伸手搂住了他。
明明那么生气,却还是不肯放手。
朝灵的脸颊埋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透过衣襟穿来,他抬手,正准备替她抹去眼泪,却忽然听得身边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插了进来:「蛇头我已经切完了,帝君。」
朝灵这才发觉身边还有人,下意识从十四怀里挣出,掩饰一般抹了抹眼泪,才看向云岚:「你切它的头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云岚如实道,「我只是觉得帝君可能用得到,又怕它再活过来反咬一口,就顺手切了。」
朝灵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回头看他:「你要把它们吃掉吗?」
十四:「……」
十四:「不吃。」
好好的氛围就这么没了。
云岚不会察言观色,更察觉不到自己破坏了什么重要的场面,只是看见朝灵眼睛红红的,想起阿竹先前说过的话,诚恳道:「你能一剑刺穿蛇头,修为不错,若到了我麾下,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朝灵却来了兴致:「那我能当将军吗?」
云岚诚实道:「不能,将军是我,你可以当我的副手。」
朝灵脸上露出点跃跃欲试的神色,十四怕云岚真把人给带走了,赶紧阻止:「本座会带她回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