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赤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那是魂煞,回来!」
话音刚落,石洞内忽然有什么东西破了。
铺天盖地的阴煞之气,从河床里钻出,墙角的血红色符纹散出红光,引导着那些煞气往朝灵体内钻,仿佛一场早就安排好的预谋。
「找死!」十四还等着朝灵慢慢回神,看见炸开的煞气,怒气也直接到了顶点。
朝灵四肢僵硬地捡起了掉落的佩剑,下一秒就被人拦腰抱起,人影晃过,她就被另一个人接住。
他听见十四低声对轩辕赤道:「若是她受了伤,我就砸了你的金天台。」
轩辕赤哪敢违抗,一把拉住朝灵,朝灵也下意识去拉十四,却只碰到对方冰冷的衣角。
下一秒,她的瞳孔里就映满火光。
地面的裂缝里钻出灼热的火焰,和煞气相撞时发出烧焦一样的噼啪声,十四在一圈烈焰和火光之中,黑衣被映红,仿佛带来罪火的炎魔。
朝灵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停了一下,脑子也清醒了大半,脱口道:「十四!」
轩辕赤一把拽住她:「别去,他放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朝灵回头看了一眼轩辕赤,又看了一眼十四,焦急道:「对不住了轩辕赤,可能要你稍微牺牲一下。」
轩辕赤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什么?」
朝灵没理他,回头对着十四大喊:「十四,把画着符咒的墙炸开!」
一片混乱之中,十四居然也听得见朝灵在说什么:「好。」
轩辕赤:「?」
「等等!炸什么?」轩辕赤话音刚落,不见十四怎么动作,锁链就从地底穿出,击穿石墙,符咒被破,红光消失,那些煞气也像是失去指引一般,开始在洞中乱窜起来,朝灵甩开轩辕赤的手,三两下翻到正中央的那座石台之上。
石台之上空无一物。
她划破手指,以血为媒,破开障目结界,露出石台原本的模样。
圆形石台上布满横七竖八的裂痕,而正中央裂痕最深处,一柄长剑没于地底,光芒暗淡,煞气萦绕不散。
朝灵有些兴奋:「我找到封印的阵眼了十四!」
十四闻言也跃上石台,看见地上那把剑时,脸色却沉了一下,转头看轩辕赤:「『流金』在哪里?』」
轩辕赤翻上石台,时机准确无比:「拿到了!」
十四不言,握住剑柄,将那把邪剑从石台中缓缓抽出。
石台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轩辕赤只觉得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紧接着他就看着石台四分五裂,自己也跟着跌了下去,先前被炸开的墙里传来怪异的流水声,他回头,脸色顿时就白了。
失去了封印,被堵住的瀑布之水,衝破了石墙,朝着他猛砸过来。
轩辕赤惨白着脸站在河床里,猛地回头:「你拔剑也不打个招呼,你想把我淹死?」
那两个人已经躲在了高处,闻言十四隻慢悠悠道:「怪你太慢。」
轩辕赤:「……」
他这辈子生过的气都没有今天多。
好在小美人良知尚存,在大水冲走他的前一刻把人捞了起来,他站在高处惊魂未定。
「嘶……」他抽了一口气,朝灵立马低头看他,「你受伤了?」
他感受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只觉得心快从胸腔跳到嗓子眼了,但是看着朝灵近在咫尺的脸,他忽然又道:「这里,好疼。」
轩辕赤是凡人之躯,脆弱无比,若是被煞气衝撞,轻则折损阳寿,重则性命堪忧,根本不是闹着玩的,朝灵也正色道:「哪里疼?我看看。」
轩辕赤眸光一闪,福至心灵,毫不犹豫地就拉开自己领口衣物,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肤:「我心口疼。」
朝灵:「……」
你疼就疼,脱什么衣服?
「现下瀑布恢復流通,我也安心了些,除了先前答应过你的承诺之外,也没什么牵挂了……」他靠墙说得一本正经,朝灵也半信半疑,伸手去探轩辕赤的经脉,谁知她手还没伸过去,一把剑就抢了先。
十四手里握着剑,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他在冷笑:「我通疗愈,我来帮他。」
朝灵不疑有他:「好,那你来。」
十四手里的剑指着轩辕赤的胸口:「煞气侵蚀臟腑,需要先把你的心挖出来,剔除煞气之后再放回去治好。」
轩辕赤:「……」
朝灵:「真的可以治好吗?」
十四:「自然。」
轩辕赤:「不…不必了。」
朝灵转头看着轩辕赤:「那你忍着一点。」
轩辕赤摸摸地拉起领口的衣服:「现在好像不怎么疼了……」
朝灵语重心长:「有病就治,不要讳疾忌医。」
十四的剑还抵在他的心口:「马上就好。」
轩辕赤:「……你们不用管我了,让我死在这里吧。」
「好,」朝灵和十四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就走。
轩辕赤:「……」
洞中七零八落,一番打斗早就把这地方毁得差不多了,三人顺着十四炸出的破口走出,发觉已经到了半山腰,封印被解,想必不久瀑布就会重新恢復。
朝灵刚出洞口,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过分明亮的光芒,就见十四站在不远处,他摘掉了脸上的黄金面具,正盯着那把刚从地里拔|出来长剑,是略带思索的表情。
「怎么了?」她凑近一看,却见此剑锋利修长,在光下隐约闪动着光芒,邪气散尽后,却是把难得的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