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正跟在不远处,悄无声息,浑身上下隐隐散发着不悦。
无罪渊的沉渊帝君第一次干这种偷偷摸摸跟踪别人的事,表情不太好,尤其在看见朝灵领着三人去后山的时候,他脸都黑了。
羊都快入虎口了还乐颠颠不自知,旁人提醒那么多次,她全当耳旁风。
朝灵东拐西拐一阵,终于停下。四周僻静无人,树木高大葱郁,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几位师兄,我们就在这里练吧。」她兴冲冲取出剑,看着远处三人,笑容灵动无害。
月光朦胧,气氛甚佳,肃清宗三人对视一眼,然后笑着看向朝灵:「师妹,你修炼这般勤奋,受苦良多,师兄们看在眼里,都心疼你。」
朝灵垂下眼,无奈道:「谁让我天资不足,只能靠努力。」
「其实……提升修为的方法也不止一种,师兄们在肃清宫时,曾在藏书楼习得秘法,最适合师妹这样体质。」
朝灵兴奋道:「真的吗?什么秘法?」
那人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心良苦道:「双修之法。」
朝灵便沉默了,她不再多言,似乎纠结,又像是害羞。
三人见她反应,以为有戏,又抓紧时间表明心意:「其实山门口初见,我三人便对师妹一见倾心,日夜思念,又唯恐被你讨厌,此刻月夜之下,我等情难自禁,朝灵姑娘……」
他话音未落,朝灵又问:「喜欢我啊?有多喜欢?」
「日思夜想,寝食难安。」
朝灵又问:「那我好看吗?」
三人一愣,又连连点头。
岂止是好看,月下美人明眸善睐,明明是还是半大的少女,神情稚嫩天真,一举一动间却早已勾得人挪不开眼,叫人恨不得捉回去锁在房中,日夜爱怜。
朝灵轻轻一笑,目光澄澈,话锋却一转:「可惜了,朝灵并不喜欢三位师兄。」
她态度转变地太快,三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愣愣地问:「……为何?」
朝灵却不以为然:「你们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们吗?再说,你们深夜邀约我出来练剑,到底是情难自禁,还是心怀不轨?」
龌龊念头忽然被戳破,三人脸色顿时沉下来。
她平时明明天真好骗,跟谁都能走的样子,为何此刻却如同换了一个人,刻薄如斯。
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在装?
「哼,」三人反应过来,脸上那副笑容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隐藏在虚伪假面下的真情实感,「说得倒是轻巧,你若真没有那个意思,那平时里上课,你又为何要刻意勾引?」
朝灵:「嗯?」
她话都不曾主动和三人说过,何来「刻意」二字?
「若你真没那个意思,今夜早知我等心怀不轨,为何不早点拒绝,反而大方答应?承认吧,你若不是欲求不满的浪货,为何要带我来后山?身上又为何会有大妖印记?莫不是早就成了多少人的公用炉鼎,还装什么清高洁白?」
朝灵一愣,她没想到这三个人脸皮厚到这种地步,身出名门正派,堂堂仙门弟子,为人却如此不堪,出言不逊。
她冷笑了一下,身后长剑微微出鞘。
「你等着。」
半个时辰后,名门正派的肃清宗弟子,兵器散落一地,惨叫怒骂声响彻整座后山。
「你——快点放我们下来!否则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朝灵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闻言抬起手里的弹弓,瞄准倒吊在树上的三人:「骂人?好,每人奖励一下。」
三人早就鼻青脸肿。
「你有本事放我们下来,胜之不武,算什么君子!」
朝灵又每人奖励一石子:「我非君子,况且你们方才三个人一起都没打过我,再来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
朝灵腿上放着剑,手里举着弹弓,声音轻快天真:「你们最好想好了再说话,我现在规定,你们只要有人多说一个字,每人打一下;敢鬼叫一声,每人打五下,一人出声,三人挨打,连坐哦。」
「你——」
刚说一个字,朝灵就毫不犹豫,「啪啪啪」三下响过之后,肃清宗三名弟子的脑门上都多了一块红印。
「你们得感谢我弹弓打得精湛熟练,不然一个失手,打瞎了各位金贵的双眼,成了废人,苍云明天就赶你们回村种地。」
三人立马噤若寒蝉。
朝灵满腔怒火还在怀里烧着,总觉得哪里不舒服,又往三人身上招呼了几下。
「我们没有说话,为什么还要打我们?!」三人不满。
朝灵冷笑,继续往弹弓里填石子:「你管得着吗?」
石子细小,朝灵又没下死手,伤不了人,只不过三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吊在树上打,未免屈辱。
「你、你别欺人太甚——」
朝灵闻言停手,似乎是在思考,三人没继续挨打,终于鬆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又缩回去了。
朝灵接下来的动作让三人直接炸开:「你要干什么?!」
朝灵:「生火,烤猪。」
她在三人底下堆了几块木头,指尖捏了生火的法诀,木头很快就燃烧了起来,意识到朝灵是动真格,三人的表情彻底变了。
「不要生火……眼睛会被熏瞎的,朝灵姑娘,我们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