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听儿子教训不听话的宋仁宗。
赵旸凶巴巴地批评宋仁宗不好好休息,批阅札子一事。
宋仁宗被儿子「训」的一脸懵,一时间忘了反驳。
「从今天起,爹爹你不许再看札子,不许再为朝堂上的事情烦心。」赵旸的语气不容拒绝,「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休养,争取早日把身子养好。」
宋仁宗愣了好长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颇为无奈地望着儿子:「旸旸,爹爹看看札子不会有事的。」
「爹爹,有没有有事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太医说了算。」赵旸故意板着脸说,「你这次病的这么严重,就是平日里劳神烦心,不好休息导致的。」
「爹爹没有这么娇弱。」
「爹爹,你的身子比你想像的要娇弱。」赵旸扬了扬手中札子,「我待会就跟晏先生他们说,如果不是大事,让他们不要来烦你。」
「旸旸,爹爹暂时不能去上朝,不能再不管朝中的事情。」宋仁宗对于朝堂上的事情是非常上心,勤勉的。
「爹爹,你病了!病了就该好好养病!」赵旸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晏先生他们能处理好小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朕一日不看札子,心里就难安。」宋仁宗说道,「快把札子给爹爹。」
「爹爹,你这样一直挂念朝堂上的事情,你这病永远养不好啊。」赵旸说着,就皱起小脸,「爹爹,你这次病的真的严重,如果你不养好,会影响寿元的。」
「你别听太医说。」宋仁宗不太相信太医的话,「太医吓唬你的。」
「爹爹,给太医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吓唬我啊。」赵旸放缓语气,「爹爹,我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我不想还没有长大就没了爹爹。」说完,他就哭了起来。
宋仁宗一见儿子哭了,立马慌了。
「旸旸不哭。」
赵旸退后几步,让宋仁宗够不着他。他一边哭,一边说:「爹爹,我不想没有你。」
「爹爹不会有事的。」
「会有事的……呜呜呜呜……爹爹你不好好静养就活不长,呜呜呜呜……我不要爹爹你死……」
宋仁宗朝赵旸招了招手:「旸旸,爹爹不会死的。」
「你不听话好好养病就会死。」赵旸哭的一抽一噎,「爹爹,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和嬢嬢她们呢,所以你才不好好养病啊。」
宋仁宗被儿子哭的心都疼了,一把把儿子抱进怀里,抬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爹爹不会死的,旸旸不哭。」
「爹爹,你不好好养病就会死……」赵旸越说,哭的越凶,「爹爹,你为什么不好好养病啊……你要是死了我,我就是没爹的孩子……呜呜呜呜呜……爹爹,我不要你死……」
曹皇后明知道儿子是在演戏,但是见儿子哭的这么伤心,还是不由地心疼。
「官家,你答应旸旸好好养病吧,不然他会寝食难安的。」
「好好好,爹爹答应你好好养病。」宋仁宗赶紧哄道。
「真的吗?」赵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小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
见儿子哭的满脸都是泪水,宋仁宗心疼坏了,伸手擦了擦儿子脸上的泪水。
「真的!」
赵旸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说道:「爹爹,那你答应我好好养病,不许看札子,不许劳神烦心。」
「好,爹爹什么都答应你。」
「拉勾。」赵旸朝宋仁宗伸出小拇指。
「好,拉勾。」宋仁宗勾起儿子的小拇指,轻轻地拉了拉,「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爹爹,你要是说话不算话,偷偷背着我看札子,不好好养病,我就不要你这个爹爹了。」赵旸的表情非常凝肃,「我永远不会理你,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宋仁宗被儿子的犀利眼神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才说道:「爹爹说话算话,只是……旸旸,朝堂上的事情如果全都交给大臣们处理,爹爹心里不放心啊。」
「爹爹,你不放心什么?」
这个问题把宋仁宗问地怔住了,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旸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下说:「爹爹,你是怕大臣们搞鬼。」
宋仁宗没有说话。
「爹爹,你不相信晏先生他们啊?」赵旸心里愕然,他以为宋仁宗十分相信晏殊他们,没想到并不是。
「不是不相信,是不放心。」宋仁宗并不是十分相信晏殊他们。身为帝王,他不可能全心全意地相信大臣。「爹爹病了,也不能不管朝中的事情。」
原来是帝王的疑心病。
「身为帝王得时时刻刻了解朝堂中的事情,你明白吗?」
赵旸点了下头说:「我明白了。」
宋仁宗摸了摸儿子的小脸,一脸宠溺地说道:「爹爹就知道旸旸最乖。」
「爹爹,你既然不放心大臣们,那我呢?」赵旸刚刚想到一个主意,他指了指自己说,「爹爹,你相信我的吧。」
宋仁宗有些没跟上儿子的思路,「爹爹当然相信你。」
「好,那爹爹呢安心休养期间,我替你去上朝,我替你看札子。」他就当提前学习了。
「什么?」宋仁宗被儿子这番话惊到了。
曹皇后也被吓到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