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看不上欺负女人的男人,长得再好看都不行。
「没,是我自己的事。」林颜没想到范援朝这个点过来,「你怎么来了?」
范援朝摇了摇手里小布兜,「来给你送药啊,你跟着杨团长他们出去跑了一天嘛。脚上肯定磨出了水泡,来之前我妈就给我准备了药,说是把水泡挑了抹上这个药膏第二天就能好。」
说这话时年轻的姑娘脸上带着得意,「我昨天试了下效果还真不赖,正好我妈给我准备得多,你留下一管。」
除了这个药膏外,范援朝还拿来了感冒药,本来是打算给隋琛用的,但想到刚才林颜抹眼泪她还有些不太确定咋回事,「你先留着,回头感冒了吃这个,我从小体弱,吃这个药最有效了。」
看着恨不得把所有宝贝都搬来的范援朝,林颜心头一阵酸酸甜甜,「谢谢。」
「客气啥,咱们相聚就是有缘,难得能碰到一起可不得互帮互助?」何况林颜不止长得好看,脑瓜还特别好使,这样的朋友她范援朝交定了!
「是要互帮互助。」
两个姑娘正说着话,隋琛端起已经凉了的洗脚水去倒掉。
范援朝当即问了起来,「他真没欺负你,要是欺负你你就说,咱们杨团长很尊重女同志,肯定会给你当家做主的。」
「真没有。」林颜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我怕痒,他想给我挑水泡,结果……你,你别挠我呀。」
林颜的怕痒完全无差别性,谁挠她痒痒肉她都怕的那种。
范援朝悻悻收回手,「你别哭别哭,一会儿隋琛回来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就这么两分钟而已,范援朝完全体会到刚才隋琛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这也太难了。
熄灯号响前,范援朝连忙回宿舍。
躺在床上时,年轻的姑娘还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忽略了什么问题呢?
她怎么就是想不出来。
这厢年轻的姑娘迷迷糊糊睡了去。
医务室里,林颜伸出脚去,一副要慷慨赴死的大无畏精神,「你来吧。」
脚上的水泡不能留存着,范援朝还特意送来了药膏,总得试试才行。
林颜不怕疼,自己挑倒也不是不行。
但她怕痒怎么办,难不成还躲隋琛一辈子?
总得慢慢适应才行。
今天就先从脚丫子开始。
隋琛看着紧闭双眼的人,神色有点点复杂。
五月的日头毒辣,这边气温早就窜到三十度以上。
刚才看范援朝都比之前晒黑了几分,林颜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好像怎么都晒不黑似的。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显然怕得很。
是怕疼吗?
「颜颜。」
「嗯?」
隋琛将那细细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看着那脚底板上的三个大小不一的水泡,「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没,明天我要是回来得早,看能不能做给你吃。」
想吃的?
林颜想吃火锅想吃烧烤,想吃锅包肉想念各色小炒。
她想吃的多着呢。
但现在都吃不到。
「我……」
脚心处传来的微微的酥痒让她浑身一颤,刚想要收回来却是被一隻手紧紧箍住。
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是隋琛不用担心不用害怕。
等到察觉到脚上有几分清凉时,林颜睁大了眼睛,「好了?你帮我把组……那里面的水挤出来了吗?」
「嗯。」隋琛笑着看她,「信不过我呀?」
「没有。」只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还以为隋琛不懂得怎么处理呢。
自我麻醉十分有用,隋琛再给她处理另一隻脚上的水泡时,她这才发现隋琛动作很快,就那么一下下就把组织液都给挤了出来。
生怕动作慢了弄疼弄痒了她。
「你是只脚底心敏感还是……」隋琛迟疑了下,「今天跑了那么远的路很容易累,我想要不要给你按摩一下小腿什么的,这样你明天兴许没那么难受。」
浑身都敏感的人可怎么办哟。
林颜想继续自我麻醉,「要不试试看?」
小腿上其实没那么多神经分布,或许就……
就算了吧。
林颜又哭又笑的结束了自己的睡前生活。
她甚至都不知道,往后这日子该怎么过。
隋琛也没想到她体质特殊,想着昨晚自己自己揽着她腰时,林颜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应,难道是因为睡着了的缘故?
林颜也想不明白,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或许这个问题可以等日后再解答。
现在,睡觉,谁都不能打扰她睡觉。
平躺着的人翻了个身,看着将自己蜷曲在那摺迭行军床上的人,林颜轻声说道:「晚安隋知青。」
……
吃早饭的时候,林颜看到了杨团长的爱人元芳。
瞧着比杨团长还要年长几岁的样子,但浑身上下收拾的极为利落,林颜想她今天回来后也得去剪头髮。
长头髮太不方便了,洗头都是个麻烦事,还是留短髮好。
打理起来都极为省心。
「这是你嫂子。」杨团长帮忙介绍,「这是刚来到咱们农场的小林和小隋,今天小隋要跟着老冯去北山村那边,你真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