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位弟子御剑飞行,不会御剑的也是自家师兄拖带着,往主峰大殿上飞。
除了桑柳以外,全员都是三两成群结队,只她一人形单影隻,在一群大队伍里颇为显眼,众人都纷纷探出了头观察她。
桑柳无所事事,倒在仙鹤上昏昏欲睡,落在这群平时喜好卷生卷死的剑修们眼中就是在荒废时光,浪费生命,不少人初印象便对她差了不少。
「这是哪门哪峰的弟子,而今内门小比在即,怎能如此鬆懈?!」
「所言极是,这根本就不尊重我们!」
「我想起来了,这位不就是那位明心峰的记名弟子?」
「长的好像是与那记名弟子一样,不过她怎么没穿明心峰的衣服?」
观澜宗的剑修閒暇时也会讨论一二八卦,而在观澜宗,就没有比第一仙尊扶闻仙君的明心峰要更受瞩目的地方了。
当时桑柳与金连娇入门之事也在观澜宗掀起过一阵波澜,不少人还是有印象的。
「是她啊,我听人说这位记名弟子好大威风,一人独占一峰,旁的记名弟子都没有这种待遇的,你看看哪个峰的记名弟子不是住茅房的,就她这样还不感激涕零,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成日挤兑金师妹。」
「你如何知道的?这消息可靠吗?」
「可信,我可亲眼见过几次呢,别看此人芙蓉面,实则生了一副蛇蝎心肠。」
「我说明心峰出来怎么不带她呢,原是嫌噁心,这等恶人若是遭了我的手,我非叫她尝尝我的剑意不可。」
「哎,明心峰的周师兄和金师妹来了。」
「哇,他们往那记名弟子那去了,是不是找麻烦了!」
金连娇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仙鹤里睡觉的桑柳,紧抓着周琅的衣衫:「小师兄,桑师姐在那,快快快。」
周琅:「知道了。」
他操控着剑垂直下落,金连娇兔子一样蹦了下来,亲昵地拽住桑柳的衣袖。
「桑师姐,你怎么不等等我们。」
预备看好戏的众人纷纷一愣:「什么情况?」
第二十三章
桑柳正听着墙角吃瓜,悻悻然:「我以为你们先行离开了。」
金连娇挠着脸颊:「我们原以为师姐会晚点起床。」
两人亲密的交流落在别人眼中,又是另一番滋味。
「不是说他们不和吗?瞧她们也不像是有矛盾的模样。」
「是啊,金师妹叫她师姐,我没有听过哪位亲传弟子唤记名弟子师姐的。」
「金师妹良善罢了,你瞧周琅师兄不就没有跟她说话,那冷脸太明显了。」
这话才说完,众人就见那冷脸的周琅插进了两人的对话。
周琅:「抱歉桑师妹,是我没有提醒。」
飞快被打脸的人:「......」
「看来那位桑柳手段了得啊。」
「人云亦云罢了,记名弟子和记名弟子之间也是有不同之处的。」
这话引起了一小撮记名弟子的视线。
有人冷笑。
「都是记名弟子,还被人分三六九等了?」
他们皆是一群挣扎的蝼蚁,而蝼蚁与蝼蚁又有什么不同?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目光还是向着桑柳倾斜。
这群记名弟子说的好听是弟子,实际上在亲传弟子的眼中相当于空气一样,甚少有亲传弟子把他们当回事,在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当亲传弟子的绿叶,做陪衬的。
一些人是暗自羡慕,而一些人则是由怨生了恨出来。
长老拿出一个大鼎,在其中插上了三根细细的紫香,众人脚下亮起阵纹。
有人向另一人发出挑战,两人脚下的阵纹便会亮起,将两人传送进擂台。
这样互相淘汰后,剩下的人再遴选几轮,得出最终胜者来。
不一会,就有弟子向桑柳发出了挑战。
桑柳一愣:「这是允许的吗?」
金连娇一边警惕地看着来挑战桑柳的人,一边小声道:「内门小比是允许弟子间互相挑战的。」
周琅见桑柳犹豫,提醒道:「不管怎么样,你是要有比斗记录的,否则你会被派去外面历练的。」
桑柳望着挑战自己的人瘦瘦小小,挑战她的人留着一头极为非主流的刘海,遮盖住了上半张脸,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剑,修为不过练气三层,与她练气八层差点了十万八千里。
那人颤抖着嗓子道:「你,你不敢应战吗?哈哈,你这个胆小鬼。」
桑柳:「......」如果不是挑战人脸上挂着快要哭的神情,桑柳差点就信了。
「行,我应战。」她从仙鹤身上下来,她倒要看看这个经验包搞什么么蛾子。
等两人进了擂台,挑战她的人战战兢兢道:「你还不举起你的剑吗?我可不会手软,我会将你打的屁滚尿流,叫你阿娘都认不出你来。」
桑柳可算见识到了什么叫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牛的话了。
桑柳:「你叫什么?」
「你,你爷爷我叫何,何昀,你可记住了?」何昀抱着锈剑,害怕地牙关打颤,咯噔咯噔的声音十分明显。
桑柳:「噗。」
何昀不明所以,白着脸看她。
桑柳察觉到不对劲,向前一步:「你好奇怪,你在怕我?你也看到我实力比你高,为何还要来挑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