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十岁代表着什么,他把我从他的房子里赶了出去,让我一个人去存活。我浑浑噩噩了好久
好久,麻木到身体出现各种不适应的状况,我找不到我妈,我也找不到他,我只是知道,我似乎早
就死了。
写到这里,手里的笔停了下来,方周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有想
起,那些空白的记忆,也一下子得不到填满。
真的是这样的吗?
方周抱头痛哭:「我妈是谁啊?」
他无力坐在凳子上,耳边响起开门上,急忙把笔记本装进抽屉里。裴远十分熟悉地拉开方周的房门
:「今天想吃……」
说完话裴远又一顿:「怎么哭成这样。」
「我好像失忆了一样,」方周哽咽,「好多事情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好难受。」
裴远上前抱住他,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没事,我在呢。」
为了照顾方周的情绪,两个人决定去外边吃饭,顺便散散步。随便找了家店,点了两份鸡排饭,两
杯白开水。
「我没事了,」方周喝了口水,「心情不好吃顿饭就会好很多。」
裴远点头:「吃吧。」
「裴先生。」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吴迪日常西装领带,搭配各种钻戒项炼,行走的人民币正和
他四目相对,「真巧。」
裴远轻笑:「是巧。」
方周拿叉子切了块肉在嘴里,边嚼边看。
吴迪目光从裴远身上,放在方周脸上,脸上几秒疑惑瞬间解开,不由拉了拉自己的领结:「我可以
坐在这里吗?」
「你谁啊?」方周瞥了他一眼,看向裴远,「跟你很熟?」
裴远笑了下:「过去酒馆的常客。」
「你好,之前听说过你。」吴迪无比有礼貌地伸手,「你就是方周先生?」
方周看了他一眼,端着盘子水杯往裴远旁边挪,伸手一摆:「让给你了。」
裴远低头轻轻笑了下。
三人也没有再閒聊,方周老老实实坐在裴远身边吃饭,也不在意吴迪优雅的吃法,裴远吃饭也慢吞
吞的。这顿饭越吃越觉得冷静,方周吃饭速度算快了,没想到才扒了半碗饭,店里就剩他三个人了
。
「人太多,我喜欢安静。」吴迪笑了笑,「再帮我倒点酒。」
方周:「……」
「吴先生还是如此,」裴远说,「这里的胃口合你心意吗?」
「自然。」吴迪说,「我也是普通人,当然能接受。」
方周面无表情,这人真做作。
吴迪捲起袖口,放下刀叉:「正好遇到裴先生,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裴远点头:「你说。」
「有关你那个朋友的事情,我这边也已经再找了,」吴迪说,「我查过去W组织的各类私下活动,
发现在过去在你成为他们目标的时候,私下曾绑架过一个人,那个人和你经历相似,不能百分之百
确定是你的朋友,不过看描述很接近。」
「那些描述?」裴远问,「不妨说细些。」
「和你同年同月的生日,和你眼睛很像,并且她和爱好、兴趣和你非常相似,」吴迪说,「最主要
是,她是玩家。」
裴远挑眉:「女性?」
「是的,女性。」吴迪笑,「目前还不知道去过哪些游戏关卡。」
「谢谢你为我找了这么信息,」裴远由衷感谢,「真是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吴迪瞥了一眼继续吃饭的方周,「反正以后大家都是一条心。」
方周手微微顿住,什么意思?
「今天没见赵依依小姐?」裴远问,「你们也刚从游戏出来?」
「是的。」他一脸无所谓,「她今天不舒服在酒店。」
吴迪擦了擦嘴唇:「我也还有事,我得先离开了。」
「那就不送吴先生了。」
「对了,裴先生这个得给你。」他把胸口的信封放在裴远面前,「对你有帮助的东西。」
裴远静静望着桌面上的信封,而吴迪已经坐上外边等候的保时捷扬长而去。坐在一边从来没有说过
的方周,一把抓过信就是拆,想用极其彆扭的话念,但看了两眼没念出来。
裴远也察觉到他的眼神:「怎么样了?」
「罗贝贝,虹姐她妹妹.」方周递给他,「在一个男人手里。」
里面就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一大一小,罗贝贝抱着布娃娃静静呆在左由旁边,左由牵着她正在
看手里的手机。
「为什么这图给我一种很温馨的错觉?」裴远指着照片,「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有点吧,没多大感觉。」方周问,「要告诉虹姐吗?」
「不用。」裴远说,「还不知道真与假。」
「那个装逼男这么牛逼的吗?」裴远靠在椅子上,「他神神秘秘拿这个给你干嘛?鬼鬼祟祟的,我
怀疑人就是他抓走的。」
「不会。」
「为什么不会?」
「这是他的筹码。」裴远把照片装进信封,「这是他目前最大的筹码。」
照片人多混杂,罗贝贝和左由站在最里边,镜头就是偷拍,画质还微微模糊,完全排除P图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