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起,光仔掐灭烟头,一副要去干大事的模样道:「走!收拾他去!」
然而,光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成功地将廖敛叫到了小巷里后,被收拾的会是他们。
光仔几人本身就没有南哥的手下能打,今天王三饼又没往前凑,他们火力值直接半砍,呈现的结果就是,廖敛一个人将他们整伙团灭了。
今日廖敛格外的骁勇,跟他交过手的王三饼一眼就看出来了,与昨日简直是判若两人。
昨日的廖敛全凭本能和卓越的身体素质,今天就仿佛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学会了「人类」的打架方式,拳头挥舞得虎虎生风,鞭腿跟电棍一样,一腿撂倒一个。
短短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王三饼从后半程就稍息立正了,站在墙角装壁灯……
然后,就来到了桂欢一开始看到的一幕,廖敛学着他们昨日的做派,开始反向打劫。
搜刮完了几人,廖敛的视线落在了王三饼的身上。
王三饼本能地打了一个哆嗦,手顺势插进了裤兜里。
廖敛没催促他,从兜里掏出来吃剩的鱿鱼丝,边吃边道:「你妈昨天让你给我带吃的,吃的呢?」
王三饼:「……我没带。」
廖敛眨眼的速度略慢,因此注视的时间格外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说道:「没吃的就先掏钱,吃的下回再补。」
王三饼看了眼周围倒下的狐朋狗友,他们都丧着脸瞅他,好像在说:王三饼你可真是个不战而败的孬种!
王三饼觉得自己不能太怂,咽了口唾沫道:「你,你就不怕我去告状?」
就是说话的底气不太足,还带着点颤音。
廖敛双腿一盘,下方的人又是一声闷吭。
廖敛无所谓地道:「跟谁告状?你妈?你妈不信你。」
王三饼:「……我,我可以跟老师告状!」
廖敛舔了舔嘴角,道:「去吧,看老师信不信你。」
王三饼在老师那儿的信用度基本属于零,他本人也知道,窘迫得脸都涨红了。
廖敛还记得桂欢说的话,人,要懂得示弱,尤其是在长辈面前。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幅「幼体」,还是有优点的。
王三饼绞尽脑汁,又憋出来一句:「……那我告诉你家长!」
廖敛眸光一凉,道:「你去吧,他们现在在非洲。不过你去了也没用,我只要不把你打死,他们不会说什么。」
王三饼:还有没有王法了!没有人能治得了他吗?
最终,王三饼还是没守住他兜里的两块钱,廖敛收了钱,顺势掏了掏他的兜,从里面又搜刮出了几毛。
廖敛盯着他,面无表情地道:「穷鬼。」
王三饼:……干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钱都抢了!还羞辱他!
「下次再藏钱,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王三饼晃了晃脑袋,底气不太足地道:「不知道。」
廖敛没说话,指了指他脸上的伤,每指一下,王三饼的伤口就反射性的一疼。
廖敛微微泛棕的眸子觑着他,淡淡地道:「懂了?」
王三饼还有什么不懂的,这就是警告他,下次再藏钱,还会揍他。
他屈辱地点点头:「懂了。」
廖敛满意了,餍足地嚼着鱿鱼丝,站起了身,踢了踢被他当垫子坐了半天的人,问道:「叫什么?」
光仔已经不是一个小时以前的光仔了,第一个衝上去的是他,第一个倒下的也是他,这会儿脑袋晕乎乎的,全身上下都抽抽的疼。
他声音低低地道:「……光仔。」
廖敛歪了歪头,问道:「兔崽子的崽?」
光仔:「……人字旁的仔,马仔的仔。」
廖敛不认识这个字,唾弃道:「什么鬼名字,难听。」
光仔:……
廖敛早就注意到了胡同口的桂欢,他拎着书包和校服上衣,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桂欢曾经看过一个电影,被暴力的学生长大后成了施暴者,进行了一场痛痛快快的。
可她没想到,廖敛竟然短短一天,就完成了进化,蜕变成了抢夺者……
廖敛映着夕阳,微微眯了下眼睑,夕阳的照射下,廖敛精緻的五官就像个阳光使者,散发着青春期少年独有的光芒。
桂欢张了张嘴,道:「……你不应该拿他们的钱。」
作为「日行一善」大使,桂欢是想争取一下的,说不定能劝说廖敛回头是岸,以后做个好少年,她还能挣一份「命数」……当然,挣命是她行动的最大动力。
廖敛:「你们自己愿意给。」
桂欢:……你不打他们,他们会乖乖给吗?
廖敛又道:「是他们先挑事的,不是我。」
桂欢看了他半晌,心里想:算了,对方不招惹他,他估计也不会动手。
她总不能告诉廖敛要忍着,要以德报怨,要心怀善意……这种事她自己都做不到,就更不会劝说廖敛了。
不吃亏,也不占人便宜,是她一贯的作风。
廖敛从兜里掏出他今天的「成果」,抽动了两下鼻子道:「我请你吃好吃的。」
桂欢:「不用了,我先回家了。」
她还急着引导小学生过马路呢。
刚走出一步,桂欢就感觉什么东西绊住了她的脚,低下头,发现是廖敛用脚勾住了她的小腿。很像流浪猫伸出的尾巴,轻轻地勾着。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