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
刘太后起身,「去吧!早些歇着去吧。」
这一晚赵祯歇在皇后的寝宫了,半夜冷汗打湿了里衣,竟是在梦魇中怎么也醒不了。
郭皇后起身,叫人掌灯查看,就见他牙关紧咬,眉头紧皱,被窝里双拳攥紧,躺在那里浑身紧绷,直挺挺的。
她唬了一跳,抬手摇他:「陛下——陛下——官家——官家——」
数声之后,赵祯才猛的睁开眼,而后大口大口的喘气,又直挺挺的坐起来,目光直愣愣的看向前方。
郭皇后抬手在他眼前晃悠:「陛下,您……做梦了?」
赵祯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皇后,「什么时辰了?」
「刚过子时。」郭皇后坐在他身边,取了毯子给披上,而后在他身上摸,汗凉津津的,这是:「病了?宣太医么?」
赵祯摇头,朝后一靠,「无碍!朕……只是做个一个梦。」
郭皇后坐上去,把人都打发了,帐子也放下了,这才问说,「能跟臣妾说说么?」说着,想起什么似得,又下去倒了一盏茶递过去。
茶水在杯子里还晃着涟漪,赵祯一下子就笑了。皇后不会照顾人,半夜给人喝凉茶,端茶都端不好,颤颤巍巍的,差点没撒出来。
可这夜半了,也只能跟皇后有说说知心话。
半盏茶喝进去,赵祯这才问说:「今儿……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
赵祯看皇后,「你站在桐儿身边可觉得不自在?」
郭皇后想了想,「没有啊!她要嫁人了,我心里怪难受的。知道她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越发的觉得人活着怪没意思的。相投的人总是聚少离多,不相投的人却需得日日相见。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贵为皇后亦不能免俗。」
赵祯又一次认真的打量皇后,「桐儿说的也没错,你啊!真是不存一点坏心,有什么便是什么,丝毫不会隐藏。」
郭皇后歪着头看她,「可是今儿我有什么不妥当?」
赵祯想了想,只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告诉她:她跟桐儿站一起,那个更像是母仪天下之人。
当然,坐在大殿里,自己在上,雍王在下,可所有的使臣看的都是雍王的脸色。雍王坐在其中谈笑自若,言谈中机锋暗藏,也更像是那个能左右干坤之人。
郭皇后又问说,「官家的梦与这些相干么?」
赵祯的手攥紧了茶杯,而后点点头,「朕……梦见一条巨大的金龙……」
郭皇后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然后呢?」
「朕……怕了?」
什么?
赵祯看着皇后,衝突了一遍,「朕梦见一条巨大的金龙,盘旋于朕的头顶……而后朕看着它,竟是怕了。」
「您怕什么呢?您便是真龙天子呀。」
赵祯一下子就笑了,「是啊!真是真龙天子,为何会怕呢?」说着,就看皇后,「你说……这金龙是谁?」
皇后捂住肚子,「会是龙嗣吗?」
赵祯:「」他认真的看着皇后,「你说什么?」
「会不会是臣妾……或是后宫里哪个妃嫔有喜了。那是您的皇嗣呀!」
赵祯:「皇嗣?」他一脸的无语,「朕何以惧怕龙嗣?」
皇后眨巴着眼睛,「许是……皇嗣是个不孝子?」儿子反了老子,所以,这是上天给的预警?她觉得肯定是这个意思,「您放心,皇嗣不管谁生的,臣妾都一定会好好教导,决不能出一不忠不孝的逆子。」
赵祯:「……」
「逆子不逆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得现有儿子,对吧?」皇后盯着赵祯的眼睛,「双十的年岁了,再无子,朝中该有非议了。」
赵祯将手中的杯子递过去,然后拉了杯子盖在身上,往下一躺,「睡觉吧!」别说话了!朕也是想不开,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皇后放了杯子,躺回去挤在一个被窝里,不住的用手指在赵祯的脊背上划拉,「官家,今晚金龙入梦……是等着投胎么?」
赵祯一愣,一下子睁开眼睛,「今晚……雍王洞房花烛吧。」
是啊!郭皇后顺嘴应着,刚开始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紧跟着就懂了,她忙道:「金龙等着投胎,不入臣妾之腹,那必是要投胎别处的。」
赵祯翻身扣住皇后的肩膀:你说的对!今晚金龙必会入胎。
许是白天太混乱了,桐桐难得的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乱七八糟的,什么声音都有。可早起一睁眼,什么都忘了。
四爷见她眉头微皱,还问说:「是头疼?」昨晚洗漱了没熏干头发的缘故?
桐桐摇头,「我轻易都不做梦,一躺下就睡的沉了。昨儿太热闹了,闹腾的我好似梦里又忙了一晚上。」
「那你再睡一觉,不着急起。」
嗯!桐桐真就翻身又睡去了。
四爷要拉扯他的衣服,没扯动。她抱着他的里衣睡着了。
那就算了,抱着继续睡吧。他悄悄的起来,不叫人打搅她。去外面正要洗漱呢,全有进来,低声禀报导:「王爷,天不亮宫里就召了太医。」
四爷手一顿,「官家又病了?」
是!宣召的是官家常用的太医。
第1753章 大宋反派(74)
官家病了,桐桐就睡不成了。早早的跟四爷一道进宫,去探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