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奴婢们不懂事,太后娘娘说,那都是官家妃嫔才能享用的,我们这样的婢子是没有穿戴那些衣物的资格的……」
桐桐:「……」这是说赵祯身边伺候的宫女穿戴的都是嫔妃才能穿的衣物,但太后和皇后都没有阻止。言下之意,赵祯将伺候他的宫娥都收用了。
一个小小的奴婢,敢在自己面前说这个话,没有人授意么?
这是想告诉自己什么?说赵祯好色么?
然后呢?然后依照自己的脾气,必然不会觉得赵祯而今会是一个好帝王。所以,会在赵祯亲政的事情上再闹腾一次,或是会以自己的身份影响四爷?还是觉得自己同情皇后,会因为皇后抱打不平?
她没言语,四爷已经近前了,她拉他:「走吧!大娘娘等着呢。」
可一进去,四爷还没说话,桐桐却先开言了,她直接就问太后,「大娘娘,您有什么要说的,您直接告诉我就行。何必拐弯抹角的叫那些奴婢告知我?」
你要用我性子直,那我就直给你看。
刘太后:「……」她只能先说雍王,「免礼,坐。」然后才看问桐桐,「这说的是什么?」
桐桐朝外点了点,「几个奴婢,非议起官家身边的婢女身着嫔妃才能有的装扮……」这个事也是记载在史书上的,用来侧面证实刘太后确实很节俭。
做过皇后的桐桐对历代皇后的事知道的还是比较多的,就像是这件事,在桐桐看来,这哪里事亲妈会说的话。
那若是亲儿子,太后会跟婢女说那些话吗?
这就是一冷眼旁观的人在暗含挤兑的在说风凉话呀。
桐桐从这里看出了这母子不睦,也看出了仁宗真的好色和真的不简朴。
这会子她就说,「才从皇后娘娘那里过来,耳中儘是后宫之事。那我得为皇后娘娘说句公道话,如此这般,再说皇后娘娘善妒,这可就说不过去了。皇后娘娘性情直率,嘴不饶人,但行为上并为做出过分的举动呀。」
妃嫔也纳了,婢女也都收了,后宫中把不带名分的婢女算上,小二十之众,还要如何?
这样的皇后再要说善妒,天理何在?她只抱怨官家,却也未曾害过任何一个妃嫔婢女,由着那些婢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这跟善妒有什么关係?
她就说,「在您跟前这么说,晚宴见了官家,我也得这么说。」
只把事情往后宫争风上引,其他的一盖不提。
刘太后:「…………」这是历练出来了,也是生分了。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是不上套。
言下之意,你们那些事,她没态度。
行吧!刘太后也不勉强,晚宴结束了,她只说,「雍王回寝宫歇着吧,出嫁之前桐儿跟哀家住。」
重新住在这宫里,晚上洗漱完一出来,看见太后坐在暖阁的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
近前一看,是唐史。
桐桐嘆了一声,「您也是年过花甲之人了,晚上该早些休息才是,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刘太后指了指对面,将书合上,往正中间推了推,「你曾说,你钦佩武后。」
桐桐『嗯』了一声,「我钦佩武后,您也说了,您不会是武后。别人担心的事,我从不担心。」
刘太后就笑了,「许是……人走着走着就会变了呢?」
桐桐只笑了笑摇头,你成不了武后,你告诉我人会变,其实还是想利用我。你打出武后这张牌,就是要跟朝臣讲条件。只要你不做武后,朝臣就默认你不还政。
真的,很不必在自己面前演这齣戏。
她也干脆,「您要真想,我绝不反对。」所以,当武后吧!当呗!你要当成了,我真支持你。
刘太后愣了一下,看向桐桐。
桐桐坦然的跟她对视:我说的是真的!
其实,这件事对刘太后来说,不要太简单。赵祯三天两头的生病,弄死他难吗?你给弄死了,他又没子嗣。你手里真的有先帝给的圣旨,圣旨上也真的叫你处理军国大事。
彼时,你就是真要当女皇,真能干成。
大不了选一赵姓嗣子册封太子,或是选一赵姓嗣孙做太孙,都行。
这事真能干成。
问题你:你干的了吗?你下的这个决心,下的这个手吗?
嘴上嘚吧嘚吧的,想用我呀?
好啊!用啊。你敢干,我就敢跟。但别想叫我出头,你用不了我这把枪。
刘太后竟然发现她说的真的,自己敢当女皇,她就敢支持。
这叫人:「……」怎么说呢?说她不好吧,没有啊!人家无条件支持了;说她好吧,可这发展方向总跟预想的不一样。
刘太后起身,「那你早些歇息吧,明儿去看看嫁妆。」
好!您也早点歇着。
总之,这母子俩相互较劲拉扯这就开始了。
赵祯没事就叫大臣一起,讨教学问。他还问大臣说:「诸位以为唐时兴盛,有哪位君王其功勋尤为卓着。」
不等臣子们说,他自己就先说,「朕以为女帝武皇尤甚,她上承贞观遗风,下创天元盛世……」
才有人反驳说,开元乃是玄宗皇帝所创。赵祯马上反驳,「若没有女帝一朝,只李隆基难成其业。」然后就感嘆了,「可见,女子之见识,并不在男子之下;女子之能,亦可与男子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