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出来,就从这些女人的脸上扫过,「你们是否都是出于自愿,无人以任何形式强迫或是胁迫你们?」
这种事当然是自愿了!
有个女人很大胆,直接就道,「人在草原上,如同牛羊马儿发情,想了,便做了,如何?」
桐桐摸了摸鼻子,这该怎么着呢?她就看四爷:「不如,依律而行吧。」
「夏州无此律法。」李成嵬就道,「若是要依律,那就得各个部族商议,各位大人同意……」这就是个扯皮的事,扯来扯去的,这些男人全死完了。
桐桐就看她,「敢问夏王,这里可是大宋的夏州?」
李成嵬一愣,但还是答了一句:「自然!自然是大宋的夏州。」
四爷挑眉微微,压下嘴角的笑意。桐桐往往总是能出其不意,她想藉此将大宋的律法引入夏州。
果然,就听桐桐说:「既然是大宋的夏州,那便可选用大宋的律法。大宋律法对此等事有规定。
《宋刑统》中关于通姦是这么规定的,男女未有婚姻一方,判处徒刑一年半;有婚姻的一方,判处徒刑两年;若是官员与其管辖内的女子通姦,罪加一等。
当然了,这个律法的前提是,『奸从夫捕』。也就是说,这个通姦案在民间,一经发现,官府要不要管,取决于通姦女子的丈夫。若是其丈夫不予追究,则民不举官不究;若是其丈夫要追究,才适应于以上律法。
而官员无特殊情况,一经发现或检举,严惩不贷。」
宋律对于士大夫也相对要严苛一些。那话怎么说的?『礼不下庶人』,庶民不知礼,可从轻发落。但士人知礼偏还犯了,这就不能轻饶。
这就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是一个道理。
很多人犯罪了,第一句便是:我不懂法。
不懂,便能从宽。一直就是如此的。
大宋关于这个方面的处罚相对较轻,是到了明之后,朱元璋的律法严苛,才成了重犯的。
也因为宋律在这方面处罚真不重,才可能叫党项接受。
萧啜不看向一直没言语,坐在那里只听的雍王,心里翻腾的厉害。律法的引入,这是一个非常大的事件。
有一就有二,这证明大宋对夏国的影响要大于辽国对于夏国的影响。
那边桐桐就又说,「当然了,也可以根据辽律嘛。」说完就问公主,「辽律对此是如何规定的?」
耶律岩母不自在的动了动,「……我哪有时间看什么律法?」
桐桐又问萧啜不,「驸马怎么看?」
萧啜不:「……」他朝桐桐笑了笑,「我觉得郡主的提议甚好,宋律更合如今的夏国使用。」
桐桐回以微笑,然后看向李成嵬和其他的部族酋长,「诸位以为呢?」
这样的规定能叫族中子弟安然回家,捏着鼻子也得认。
李成嵬:「…………」他看了卫慕氏一眼,眼里有几分厌恶,扭脸对着桐桐却又笑的温和,「郡主所言甚是,若无意见,就如此吧。」
那就如此吧。
回去之后萧啜不在书房徘徊,然后看向萧蕴,「再这样下去,南朝会影响夏国到哪一步,这可不好说。雍王和这位郡主当真是反应机敏!」
萧蕴嘆气,「早说了,柴郡主不似一般的女流。竟是有些先太后的品格。」
是说萧太后么?萧啜不微微点头,「事突发,他们实现并不知道。雍王也并未授意于她……」
是!此二人确实有些难处理。
萧啜不看向萧蕴,「不能这么下去了,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我上一道摺子,你亲自带回国,交给陛下。」
萧蕴起身,拱手道:「臣今儿就出发。」
等萧蕴走了,萧啜不再一次见了李成嵬。
李成嵬笑的很热情,「驸马快请坐。」一边说着,一边亲自扶了萧啜不坐下,「去而復返,必有大事,您请讲。」
萧啜不笑的非常和气,「我是为了雍王大婚的事来的。」
雍王大婚吗?「哦……这可是大事呀!大事中的大事。」他其实没明白,此人到底想说什么。
萧啜不就道,「我是想着,雍王和郡主为夏国做了许多事实,深得夏国百姓爱戴。那夏国在这般的大事上,难道不该有所表示么?」
「财帛珠宝,必是应有尽有的。」
萧啜不就摇头,「雍王和郡主岂是贪财之人?我以为,人气才是他们所看重的。您想啊,郡主无娘家,雍王无至亲,亲眷少之又少。而他们又常年不在大宋京都,这婚事又岂能热闹?」
李成嵬就有点明白了,「雍王与郡主待我等如手足,这样的大事,自当重视。不若叫诸部派人前去恭贺,以表我等心意?」
「不仅该有勋贵,便是庶民也该带一些。」萧啜不就笑道,「他们对雍王和郡主尤其感激。若是能参加其婚礼,想来他们一定很惊喜。」
当然!当然!一定郑重的派出使臣,去恭贺雍王和郡主之喜。
萧啜不这才起身,「辽国我也已经上了摺子,我陛下赏识雍王久矣,恰逢雍王大婚,也必是极为重视。」
是啊!是啊!雍王人中龙凤,受人爱戴,原也应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而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748章 大宋反派(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