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低头,怕被这不会作假的公主给逗笑了。
四爷重重的一嘆,慢慢的抽出了被李成嵬拉住的手,「此乃党项事务,本王会据实启奏朝廷,等待朝廷的旨意而行。」
李成嵬这才真真的鬆了一口气:大宋的朝廷就那样了!此人只要尊的是大宋的朝廷,事情反而好办了。
他看讹藏部几位大人,他们都微微点头:不管是辽国的公主驸马,还是大宋的雍王和郡主,反应都是叫人放心的。
驸马和公主是支持新王的,雍王和郡主依旧是公道为先,他们未曾以私人的身份表达什么,却明确的说了,他们会以大宋朝廷的利益为先。
那这就达到目的了。
然后贵客就不久留了,每天来上一炷香就是态度了。
桐桐陪着四爷往出走,跟萧啜不和耶律岩母一前一后。在门口都要告辞了,萧啜不突然叫住了桐桐,「郡主请留步?」
我吗?桐桐指了指自己,然后问:「驸马有何指教?」
萧啜不袖着手,一脸的严肃,问说,「公主说,郡主将我比作秃鹫,可有此事呀?」
桐桐看耶律岩母,耶律岩母瞪大了眼睛,恨不能一口吞了她的驸马。那桐桐能说什么呢?她坦然的点头,「是啊!神坛边的秃鹫如比丘,驸马当如是。」
比丘一般指和尚,就是佛祖的弟子嘛。
神坛是用以天葬的,秃鹫最爱聚集。
说驸马像秃鹫,不就是说驸马是神佛的弟子么。
萧啜不看了公主一眼,然后跟桐桐道谢:「谢郡主盛讚。」
桐桐:「……」好说!好说!
第1741章 大宋反派(62)
丧葬是个费时间的事,什么也做不成,也不能去做,这是对死者最基本的尊重。
四爷和桐桐肯定不回去了,只叫人送了摺子八百里加急送京都。
摺子到京城的时候京都入冬来的第一场雪刚飘下来。在这之前,赵祯刚祭祀了景灵宫,祭祀了太庙,在圆丘祭祀了天地。
而今朝臣又正在上摺子请大赦。
今年大宋遭灾的地方多了,南边水灾,中原旱灾,又有蝗灾。秦州七月份的时候黄河决堤了,光是丁夫就发了将近四万人,又派了兵卒两万,据说是花费了几乎五十万钱。
太后在摺子上写了『准』字,然后递给郭淮,「发下去,着人去办吧。」
郭淮接了,就低声道:「今儿下雪了,您可要吃烧羊?」
烧羊呀?
太后朝外看了看,而后笑道:「以前郡主陪着用,现在她在西北……西北怕是早落了雪了吧。回头叫人捎带着细绢过去,她喜欢。」
「那今儿用烧羊?」
「嗯!烧羊,再温一壶酒。」
「请杨太妃一起用么?」
太后想了想,还是摇头,「不用了,去观景亭,我一人赏景用饭。」
是!
正要下去了,加急的摺子到了——雍王的摺子。
太后皱眉,捏在手里很厚呀。她打开,细细的读来,而后愕然。如此反覆的读了五遍,这才彻底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做梦都没有想到,夏州发生了这般大事。
「来人!」
郭淮还没走呢,「奴婢在。」
「请官家……」话才说了一半,她马上顿住了,「不!召集大臣,大朝!」
这是出大事了吧!郭淮不敢耽搁,脚步匆匆。
在大朝之前,也只赵祯有时间将摺子看了一遍,等大臣们都来了,赵祯将摺子给张知白,「您来读给大家听吧。」
于是,众人站在朝堂上,就听了一出由雍王事无巨细禀报的『荒诞剧』。
是的!就是觉得荒诞。
李元昊想借着寿诞弒父,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他是世子,稳稳当当的,好好的弒父造反,原因呢?
这其中的很多细节,雍王都说的很清楚。包括李德明应该是有所察觉,但他上当了,他以为李元昊只是为了掩盖手臂废了的事,却没有算到还有后招。对亲儿子的不设防,也没有把亲儿子往更坏的地方想,然后就真的被这么给害死了。
满朝的大臣沉默了,这种事再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反正是这两人没了。
人死了,就不重要了。至于怎么死的,也没那么要紧。
重要的是,后面的事情里,雍王和郡主掺和进去了,还叫他们给掺和成了。而今,夏州的李成嵬迫切的需要大宋和辽国的参与。
张知白合上摺子,听都听完了,得消化一下。他将摺子递上去之后,缓缓的退下来。
退下来之后就又赶紧道:「太后娘娘,官家,夏州这些年,强则叛乱,弱则求和。叛乱了,就侵犯边境,掠劫为他用;求和便跟朝廷要岁赐,钱、粮、布帛,无所不包,用以壮大自身。可谓是,判和无常,朝廷与之打交道,总不得其要领。细算这些年,朝廷可从夏州得甚好处?」
无!无一!
「朝廷得花费巨大的代价,才能不让他为祸中原。」张知白说着,眼圈都红了,「而今……可谓天助……臣以为,有几件事要急办。其一,着人前去弔唁;其二,下旨册封李成嵬为夏王;其三,夏州之事,着雍王全权处理。」
「臣等复议。」
「臣等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