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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五月,先王妃过世,朝廷派人弔唁,您拉着先帝派遣的使臣哀哀哭泣,以谢先帝之恩。先帝听闻,每尝嘆息,夏王乃至忠至孝之人。

大中祥符元年,先帝念及您的功勋,特降诏加赐您为守正功臣,增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一年,先帝又加封您为中书令,增食邑一千户,增实封四百户……」

桐桐跟着跪下去了,这大殿里都跪下去了。然后她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因为四爷在哭丧。

诸葛亮哭周瑜,那可是一场好戏呀。

而今四爷唱的是不是这一出呀?

是的!就是这一出。

桐桐意识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我也得哭灵!

可我不会呀!

我刚才那义正言辞的样儿,就不如人家这么一边哽咽一边说着,说着的都是些能说的!不能说的那些矛盾,被他自动过滤掉了。

反正就是,夏王是大宋的好臣子呀!先帝爱他都爱的不行不行的了。

四爷一行说着,一边抽空回头看桐桐一眼。

桐桐:「……」她抬手悄悄的点在了四爷的穴位上,四爷只觉得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控制都控制不住。再想说什么,竟是真的哭到抽噎,言辞都含混不清了。

耶律岩母:「」这么悲伤的吗?这个雍王赤诚到她怀疑他脑子有病。

扭脸看驸马,驸马拼命的挤眼泪,可就是挤不出来。

正难受呢,就听到嚎哭之声,可不正是那位柴郡主,她那眼睛大大的,这会子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常听太后娘娘念叨您,只遗憾未得一见。来之前,我就想着,要给您画一幅画像,回头给宫里送去。叫太后和官家知道,驻守夏州的夏王是何等风采。这是晚辈今儿唯一的愿望,不想……不想才一见面,便是天人永隔……夏王叔啊夏王叔……疼煞人了……」

她这哭声给招的呀,这想哭的和不想哭的都得哭,能哭出来的和不能哭出来的也得哭。

妻子哭丈夫的,儿子哭父亲的,臣子哭君王的……一时间哭声一片!

耶律岩母看着比所有人哭的都真的雍王和柴郡主:「……」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四爷这一场可真是哭痛快了,这一哭,哭的身心都舒畅了。

然后他先站起来,「诸位,哀需得有度!夏王叔新丧,去的又着实是……郡主虽说鲁莽,但她言辞却也有道理。要真叫一代贤王就这般不明不白的去了,这便是我等之罪呀!本王和郡主无法向宫里的太后和官家交代,诸位将来到了地下,又如何跟先王和夏王叔交代?」

桐桐跟着起身,去扶卫慕氏,「您是长辈,我叫您一声王婶。而今这事,您一言而定。您要觉得此事您能处置,您便处置。您要是觉得不能处置,我等自不会坐视不管。也是我刚才衝动了……您还健在,党项之事,自然该出面处理才是。」

说着,又是一礼,「您见谅!我这脾气直,做事衝动,千万勿怪呀。」

这位卫慕氏也不是一般人呀!史书上记载,李元昊毒死了亲生母亲,那是因为他的母亲跟他的舅舅勾连,想要干政。这事不管是卫慕氏被利用了,还是李元昊多疑狠辣,但都足以证明这母子的关係远不是那么亲厚。

加之之前,李元昊说出了叫母亲殉葬的话。那这卫慕氏会怎么做呢?

卫慕氏一把拉住桐桐的手,她现在都不敢拉弟弟一起了,就怕把娘家全家的命都给搭上。

于是,她说:「查!夏州乃大宋的夏州,雍王和郡主亦是大宋的雍王和郡主,此事,该由朝廷出面查。」

桐桐看着卫慕氏的眼睛,朝夏王的身上扫了一眼。

卫慕氏眼珠子一转,立马明白过来,转身扑到夏王身上,「王爷呀——妾不能看你去的不明不白啊!」

一边哭诉着,一边取了夏王身上的令牌。

桐桐又过去扶,对方一把将令牌塞过来:「查!一查到底。」

四爷看见了,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这东西想当真正的令牌用,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大家都不听从,那就是一块金子,别无它用。不过现在嘛,这个东西却还真有用。

令牌一到手里,桐桐就举起令牌:「夏王新丧,奉王妃之命,彻查夏王遇害案!案结,需得诸位联名,向大宋、大辽一位陛下奏报此事!夏王丧事需得二位陛下下令才可大葬。」

萧啜不忙道:「理应如此。」然后扬声道,「各位就坐吧。在下与公主作保,不偏不倚,毫不徇私。」

四爷扶了李元昊,「我信义兄为人,因而,我为兄长作保,一旦查实,必能公正不念私。」

李元昊忍着手臂上的剧痛,背着人对着四爷看的时候冷然的笑了笑。

四爷依旧温和以待:「兄长安坐,这就叫人给您上药。」

转瞬,大殿里井然有序起来了。

杨守素麵色都白了,而今这情况,真的是叫人不安!这事必于世子有关,可世子是瞒着自己的,自己压根就不知道始末。

现在,有人趁着党项各部相互提防,相互敌视的时候,强势干预,其结果难料。

他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红衣少女,就见她手里转动着一把匕首,是那把从野利遇乞身上抽出来的匕首,淡然自若。

虽然脸上的泪痕犹在,可眸子却冷静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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