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镞低声道:「没别人,就是王小军、周齐、周楚,还有那个庄国光。再带来的都是庄国光的朋友,都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没事,一会子就散了,别告诉我妈,她老爱操心。」
「知道了!那你玩吧。」
桐桐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去玩了?」
啊!玩去了,没事,大小伙子了。
金镞从吧檯要了一杯清水端在手里,那边一群人正在拿周楚和庄国光取笑。一看这情况,他就不过去了,直接走到钢琴边上,叫弹琴的女孩起来,「你歇歇,我弹一曲。」
女孩起身抽身走了,金镞顺着她弹的曲子继续往下弹,琴音一出来,周楚就朝那边看了一眼。她是自小学钢琴的,这一换人自然就听出来了。这一看,竟是金镞。她从来不知道金镞会弹钢琴,她也真的没听过金镞弹钢琴。
才开始还有点手生,弹着弹着就流畅起来了。一首《致爱丽丝》,仿佛就是弹给一个姑娘听的。这个姑娘质朴、温柔,两人在一起,由脉脉絮语变成了愉悦的交谈。于是,琴声变的越发的流畅,甚至于欢快而又华丽。
后半段弹的真好,她没弹的这么好过,就像是老师说的,她的琴音里没有动人的感情。
而金镞,一个很长时间不摸琴的人,又是想到了什么才能把后半段弹的这么动人呢?
她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然后又倒了第二杯,起身朝钢琴走了过去,「能不能再弹一首圆舞曲?我喜欢那首曲子。」
周齐面色一变,「楚楚,过来,你喝多了。」
金镞把手从钢琴上拿开,「我没学多少钢琴,也没听过你说的曲子。抱歉!」那是一首关于暗恋的曲子,是萧邦在感情里备受打击之后所做的曲子。
他起身绕过去,跟庄国光打个招呼,「失陪了,刚才我爸下了命令了,一个小时候要给酒店打电话查岗,就不陪你们了。」
庄国光就笑,这小子看着高高大大的,其实明显年龄能小一点。他很客气,关键是有朱有为的面子呢,他起身揽住了金镞的肩膀,「回头哥单请你吃饭。」
金镞还没说话呢,周楚又把酒杯里的酒喝了,然后一巴掌拍在琴键上,显然是喝多了。钢琴被啪的发出了一声响,包间里都静了。
周齐就道,「那就散了吧!明儿学校还有活动……」说着就拉周楚,低声警告,「别闹腾。」用粤语说的,除了王小军和金镞别人也听不懂。
周楚一着急说出口的当然也是粤语,她说的又急又快,「庄国光……我想跟他谈恋爱……我又不喜欢你……」
金镞:「……」别以为人家真听不懂。看多了那边的电影,听多了粤语歌,半猜半蒙,再连带你们那神情,人家不知道什么呀?
王小军赶紧打圆场,「楚楚,对家里的安排有意见可以提啊!别拉金镞当挡箭牌!这么着吧,你拉我……哥愿意给你挡,好不好?」说着,就推金镞,「赶紧走吧,知道你有女朋友要查岗,别打着叔叔和阿姨的旗号。走你的吧!」
金镞跟其他人点了点,直接走了。出来就觉得生气,压根就不该信周齐,见了鬼的跑出来干什么?
他没把这件事太当回事,第二天周齐再约,他也只在电话上说。或者干脆就约学校食堂,反正再不出去了。
周齐端了一份饭,跟金镞面对面的坐,「周楚是真喝多了,她没喝过酒。当时我没注意她拿的是酒。」
现在还说这个干什么?「反正我跟庄国光也没啥关係,以后跟你们沾边的事,你少叫我。要见我,也行!就咱俩,我约地方。」
行!行!行!随你。
可过了两天了,他看报纸总觉得哪里不对。比如说今儿的报纸上就有大篇幅的报导,报导大慈善家王河东。说他是东海贸易的掌舵人,这些年以来做个多少慈善事业等等。
有这么一篇,不奇怪。
但紧跟着,一周的时间,在各大报纸上频繁亮相,这就不对了。而且,那个文章是怎么写的?
「……东海贸易在进出口困难的时期,为了国家的发展,想尽一切办法,在机械、电机等行业引进先进的设备……我们也要清醒的认识到,我国在机械与电机等行业,与发达国家还是有相当的差距的……」
金镞周末,急忙给爸爸办公室打电话,「爸,风向不对呀!」
什么叫做与发达国家还有相当的差距?要不然摆不出来比一比,电机方面自家的产品有独特的优势,也很有竞争潜力的。而且,咱不是没走出来,相反,很多国外的牌子电器,用的都是自家的电机。像是日本的企业,自家是电机部分的供货商啊!
「没事,你上你的课吧,一些杂音而已,问题不大。」
这怎么可能问题不大?金镞放下电话,想想下一个电话打给谁。
四爷看着面前的报纸,将电话打给了朱有为,「……是周氏的批文这些东西,卡在您手里了吗?」
「是!牵扯到国有资产,我不得不慎之又慎。」朱有为揉着额头,「我在想办法跟以前的老朋友……」
「二叔,不用找谁……您该慎重只管慎重!」四爷敲了敲桌面,这人还挺高明的,靠着抬升自己的对手来达到压低自己,以达到辖制二叔的目的,「这事您别管……我来处理!」
桐桐扔下报纸,手放在电话上:王河东是不是记吃不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