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一会去,韩翠娥拉着桐桐的手,「我不是不去……咱们娘俩,我怎么想的你心里肯定知道。」
桐桐就笑,抱着韩翠娥的肩膀,「咱娘俩有什么不能直说的?我跟谁亲您心里没数呀?这是嫌弃我没带您跟我去享福……」
得得得!可别提享福了。你江家婶子要不是去享福,也不能那么快要了她的命。我在家里挺好的,这天天过的都是享福的日子。
然后不要儿媳妇了,直接推开,拉着孙子打量,「我家远志这长的……」
金镞一把把他奶奶抱起来,「您这次跟我们去京城呗。我妈专门请了一个月的假,就是想好好的陪您的。」
哎呦喂!赶紧放下。
桐桐这才去拉妮妮,「跟舅舅和舅妈走吧,成吗?」
孩子会觉得陌生的,只红着脸低着头看爸爸妈妈。
炎炎就道,「这孩子越长越内向,也不知道像了谁了。」
四爷不叫她这么说孩子,「长一长就好了,你越说她,她越不爱说话。就跟你这么大的时候爱说话一样。」
刘育民端着西瓜出来,「冰镇的,赶紧降降温。」然后说腻在老太太怀里的金镞,「过来吃啊!晚上出去吃,提前跟你姨夫、舅舅们约好了。」
金镞应着,过去吃去了。还就是挺怪的,以前老想回来,觉得这才是家。可现在看着什么都是陌生的,原来这早不是自己的家了。
回来了一趟,倒是感觉像是在走亲戚。也不知道是自己习惯了自家的生活,习惯于出入高檔的酒店住宿,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反正,就是再回来呆的不自在了。
吃了一牙西瓜,就吃去洗手去。院子里有水龙头,他记得小时候他能在那里洗的。结果才一出去,妮妮就跟出来了,「哥,卫生间在这里。」
改建过的院子,有了卫生间洗浴室,这都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其实就是想在院子里洗个手,然后任由水滴掉在花坛里。可现在……水龙头改造了,应该是涮拖把用的吧。水泥打的地面,水一流出来,也进不了花坛了。
于是,回了自家的结果就是被小表妹带着去陌生的卫生间洗了手。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很亲热的跟姥姥、姥爷说话。他们也真的很高兴,姥姥一个劲的摩挲他,眼圈红红的。都抢着给他塞钱,奖励他考上了大学。但他耳中听的都是几个表弟表妹一起玩,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陌生人。
大姨夫会客气的说,「多亏了当年的钱,现在承包了几辆公交车,一天能赚多少钱。」
二姨夫说单位的事,单位上的内部房,当年多少钱,现在多少钱。
舅舅和舅妈偶尔说学校的事,然后参与到大姨夫和二姨夫的话题里去。
就是跟热闹,但是热闹的全跟自家无关。
他看见爸爸跟二姨夫说现在的房产开发,看见妈妈在跟舅妈说去师大进修的事,他们好似都能融入话题,但只有他知道,爸妈对这些话题根本就不感兴趣。
原来没有交集之后,嫡亲的兄弟姐妹也有一天会变的陌生。
他顿时就觉得意兴阑珊。
正无聊呢,身上的呼机响了。他从包里掏出来一看,是聂升航。可算是心情好点了,这段时间,他没去找她,也没打电话,她也就真不来联繫自己。高考成绩出来的当天,他想着她会找机会问的。可谁知道憋到今儿才来联繫他。
他起身才要出去,大姨夫就说,「哎哟!咱远志跟大老闆一样,呼机都用上了。」
金镞:「…………」我该说什么呢?「我爸一个做这个生意的朋友送的。」
舅舅拍他的胳膊,「这东西一年光是入网费就得六七百吧。」
金镞:「…………」我又该说什么呢?「才入网的,这不是考上大学了吗?我爸我妈怕他们在朋城联繫我不方便。我还觉得这像个狗链子把我拴上了。」
这话一出,都笑了。
金镞看了爸妈一眼,才朝指了指,「我去找公用电话给朋友回个电话。」
去吧!这次之后再不会心心念念的回来了吧。
金镞深吸一口气,可不嘛!家不像家,城不像是他的城,问了饭店的老闆,出去才找到公用电话,给回过去,「我明天就回,后天要是没事的话,我去找你。」
「你现在在……老家?」
金镞『哦』了一声,明显情绪不高。但还是道,「考了六百八十三,应该还算可以。」
「提前一年考,这是很好的成绩了。」聂升航手指缠着电话线,「是……跟老家的亲戚没话说了吧?」
金镞沉默了良久才道,「姥姥、姥爷、姨妈、舅舅,这算是家人还是亲戚?」
一起生活,一个门里常进常出,那就是家人;经年不见,生疏客套,那就是亲戚。既然是亲戚,又何须伤感?
第1662章 岁月流年(189)
家里的事就是这样的,离得远了,小事犯不上叫自家知道,那自然是天下太平的。可这一接触,满耳朵都是是是非非。
桐桐给林家父母这边买了大房子,也请了保姆照看。像是保姆的工资,甚至于家里的水费电费给老人定期体检等一系列费用,都是桐桐出的。家里有何姐这样的管家,这些事就是何姐的工作,她会每月的固定日子,把这些钱给汇款给保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