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酒店给爸爸打电话,想儘量用语言描述宫殿的恢弘和气派。
四爷那边酒都醒了一半了,一下子给坐起来,「你妈呢?」
「在呢!可能累坏了,洗了澡就一直站在酒店的阳台上朝外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你先睡,别管她。我明儿晌午就到,你能睡个懒觉。」
您要来吗?太好了,「我妈还说哪天带我去转转清东陵和清西陵。」
四爷『嗯『了一声,「知道了,睡吧。」
挂了电话,四爷没再打给桐桐,桐桐也没再回电话。
直到第二天他摁响了门铃,桐桐才红着眼圈将门打开了。一个门外一个门内的站着,好半晌,她才抬起手来,轻轻的抚在他的脸上。继而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四爷轻轻地把人揽在怀里,「我也去了,没告诉你。」
桐桐将下巴放在他的肩窝里,「心疼。」
嗯?
「心疼你。」桐桐说着,又噗嗤一声的给笑出来了,「你知道人家那雍和宫的简介里有那么一句吗?」
四爷:「……」
「他们说,那里曾经是天下无数女人想要嫁进去的地方。」说着,桐桐就越发的乐了,鬆开他朝后退了一步:「……想要嫁进去的地方……还无数女人?」
四爷才要说话,金镞从床上探出头来,「人家就那么一说,我妈昨儿就笑,今儿怎么还笑?」到底是哪里可笑了?
「你妈笑后人瞎说呢!那里住进去过一个厉害的女主人,再没有女人敢嫁进去了。」
金镞:「……」有吗?史书上可不是那么写的。他看看气氛奇奇怪怪的父母,又躺回去,突然就觉得吧:异性相处原来是一件这么美妙的事情。不需要言语,好似就那么挨着,气氛都叫人觉得黏腻。
第1640章 岁月流年(167)
桐桐一晚上没睡,这会子还没说几句话,坐在沙发上靠着四爷就呼吸绵长起来。
金镞探头一看:睡着了?
他:「……」那今儿是哪里也去不了。而且,也饿了!不吃饭吗?
抬头想征求爸爸的意见,结果就见自家爸将妈妈一抱,送里面去了。他跟过去,想问吃点什么,结果自家爸好像也没有要出来再吃饭的打算,只摆摆手,说了一句:「在京城,没人认识你。我带了芒果和荔枝,你要是要见什么朋友,就去吧。」说完了,还问了一句:「一个人……敢出门了?」
当然敢了!但是,爸你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要见朋友?还早起买了水果赶飞机,当天给带来了?
四爷没理他:「大小伙子了,敢出门就自己去。要吃饭自己找饭吃去,包在外面放着呢,钱自己拿。我昨晚也没休息好,半夜就从朋城往羊城赶了。我跟你妈补觉。晚上带你去吃饭。」
那就是我有一天自由活动的时间?
「吧房间门给我们带上。」
哦!好的!
金镞把套间的门给带上了,然后对着门看了又看,眨巴了眨巴眼睛,迅速的窜到柜子上看爸爸的手提包了。
钱包拿出来,掏多少钱合适呢?他抽了几张,一数,八百。再抽了两张,凑个一千的整数,然后放自己的钱包里,把钱包塞双肩背包里,背在身上。这才打电话去前台:「客房晚上再打扫,白天有人在休息,不方便。」
安排好了,这才拎着爸爸带来的水果出门了。
在陌生的城市,第一次出门,还真就是很陌生的感觉。酒店门口不缺计程车,他直接上了出租,「师父,四中。」
聂升航该升高三了,她暑假肯定在补课,所以她该在学校才对。
坐在车上隔着车窗看城市,一路跟司机聊天。司机还惊讶:「你不是京城的?」
「不是,我从朋城来。」
「听你这口音,我还当你是京城的。」
金镞:「……」是吗?那还好,总算是没有语言沟通障碍。
一路上他都在想,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见了会尴尬吗?其实,他还是有点害怕见的。
结果到了四中门口,从车上下来,校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横幅上写着:庆贺我校高二年级聂升航同学提前保送清大电子工程系。
金镞:「……」之前她说过她得了物理竞赛一等奖,是因为这个原因被保送的吗?应该是吧。
他拎着水果去问门卫,「大爷,你们学校这个聂同学还来学校上课么?」
大爷摇着蒲扇,朝窗口一看,看见一张跟花苞似得脸,谁家的小伙子长成这个模样?这肯定不是学校的学生。但这种孩子一看就是乖孩子,他还先问:「你是中考完了,报了四中的?」
「哦!我就是来看看……看见还有保送……」
「小航呀,小航保送了,暑假就不来补课了。」说着朝里指了指,「那不,宣传栏里都有宣传。」
金镞取了两个芒果,一捧荔枝从窗口递进去,「您尝尝。」
哎哟!又是荔枝,这玩意现在可新鲜,「你是小航家在南边的亲戚吧?」
金镞笑了一下,含混的应了,然后去看宣传栏。宣传栏里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齐耳短髮,面容严肃,面颊肉肉的鼓鼓的,眼睛瞪的特别大,嘴唇紧紧的抿着。
他『吭哧『一声笑出来了,长的跟信里感觉到的人,不能说相差大,只能说毫不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