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镞听着,没再问。
桐桐还说,「那再多捎带点,给周学礼大姐捎一份吧。」其他人也不在京城,捎带不了。
四爷应了:「我叫人找好的果子,看能捎带多少过去。」
金镞就插了一句,「给我小姑得多一点吧!她跟同学一起住宿舍,也不好一个人吃呀。」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多点少点的,都行。
金镞就又问,「什么时候走?明天?后天?」
后天吧!后天一大早就走。
然后这天早上,金镞起的特别早。一般七点上学,他六点半起床。这天他五点就起了,起了谁都没有打搅,拿了剪刀和篮子,往林子里去了。山上的荔枝树是本来就有的,跟朋大那边的一样,原来就是荔枝园。很多老树呢,在不妨碍修园子的情况下,就都保留了下来。
今年的果子结的特别好。因着这东西在当地也不稀罕,小区也没住多少人,真就是挂在枝头谁都能摘,但大多都没兴趣窜到林子里餵蚊子。
他一早去,天蒙蒙亮的时候,满树的果子还带着露水,特别的诱人。他挑里面长的好的,眼看就是成熟了的,这才剪下来,弄了满满的一篮子,得有三四斤重,这才拎着回去。
何姐看这个东西,「起这么早,就为了摘这个?」
「嗯!」金镞给放边上,「谁都别动,我换个衣服就下来。」
换了衣服,又写了纸条:此乃果中之王,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请儘快食用。
然后下了楼亲自给装袋,桐桐下楼的时候他才拾掇完,「你爸不是说今早叫人买新鲜的吗?你怎么自己还去摘了?」
「这个跟买来的得分开放,告诉我小姑这是我的心意。」金镞说的一本正经的,「您别管了,就叫这么捎吧。」
「你们俩又在背着我们干嘛呢?」
金镞只笑:「不告诉你们,这是我跟我小姑的秘密。」
姑侄俩年岁相差不大,处的不像是姑侄,更像是姐弟。桐桐也没管,四爷上班的时候还真就给带上了,「肯定给你捎去。」真是能折腾。
早上采摘的荔枝,晚上吃晚饭的工夫,就到了姜桂手里。
她特别不好意思:「为这个还专门跑这一趟。」
「没关係,金总叮嘱好的。」给老总办事嘛,送到就行。
姜桂拎着回宿舍,一打开,里面还套着一包。将那个小包拿出来打开,结果一层套一层,里面还套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塑封好的。袋子口上一个小纸条,是金镞的字:小姑,帮我把这一小包送到四中,交给高一一班的聂升航。(保密!切记!)
姜桂翻来復去的看纸条:「臭小子,什么意思呀?」
她去楼道里的共用电话给朋城家里打电话,「嫂子,荔枝收到了。」
「收到了?甜吗?」
还没来得及吃,「甜!」
「跟同学分着吃,以后想吃什么了,你就直接说。这边总也有出差去的,给你捎带过去,听见没?」
「听见了。」
「衣服没叫捎带,我给你寄了。」桐桐靠在沙发上,「最近呀,我听说学校里有点闹腾。你要听话,不要跟着瞎起鬨。要么好好的念书,要么,我叫你哥想办法给你请假,你直接回来吧。」
「我知道!我一般早上出门,晚上睡前才回宿舍。大部分时间在图书馆。我哥给我列的书单子我还没看完呢。上次我哥来出差,出去吃饭的时候被我哥给考的答不上来。我哥还说我了呢!我现在哪有时间呀?不过放暑假我过去,那边现在不是开始放股票了吗?」
对!有这么一码事。这边的股票属于先出生后补出生证的情况,「你对这个有兴趣?」
「学我们这个专业的……一半以上都往银行去了,但我觉得股票、金融,这些也是需要监管的。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
「好!放暑假后你打电话,叫你哥给你订机票,羊城这边得有人接。不许瞎跑,外面乱着呢。」
知道!上次去香江,朵朵出事的事我知道,我肯定不瞎跑。
说了一会子了,姜桂才问:「金镞呢?上晚自习吗?」
「他申请不上晚自习,在家呢。我给你叫!」
金镞从楼梯的扶手上滑下来两步窜到电话跟前,「小姑——」说着,就拿了电话,扯着电话线恨不能躲远去说话。
桐桐:「……」你们说,我走还不行吗?瞧那防备的样儿。
她真没兴趣听两人嘀咕什么,去厨房看今晚上的晚饭去了。
金镞这才低声道:「小姑,帮我跑一趟呗。」
「行!我一会子就去。我就是问你,这有什么要保密的?」姜桂手里还攥着纸条呢,「给朋友送个水果,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我这不是觉得叫公司的人去送不大好吗?」金镞就道,「您这样,您送到门卫,叫门卫的大爷帮着送进去。」
「不见人呀?」
「不见。」金镞的手指不停的捋着电话线,试图给它捋直了一样,「就是谈的来而已!要是去见了,怪尴尬的,对吧?」
姜桂看着纸条上的名字,然后摸了摸鼻子,「行!我先去送。」
高中得有晚自习的,姜桂给送去了。给看门的大爷送了一包好烟,又解开手里的包,从里面抓了一把荔枝给这大爷,也是叫看清楚里,里面确实只是水果,「麻烦您给送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