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别说半个月了,二十天了,都不见回来。打电话只说,「还得拜访几个人,不着急。」
桐桐就问说,「公司呢?」
「不用管,离了我也能正常运作。」
那就行了,「那天天冷了,我给你带绒裤了,你穿上。」
穿!穿!肯定穿。
「那我这家长会,只能您去了?」金镞一边捧着酸奶果粒,一边将卷子推过去,「期中才测验的,您签字。」
桐桐伸手接过来,英语满分这还罢了,数学差两分满分,语文九十三。也还行吧,作文、阅读常规扣分,还不错。
她签了名字,把卷子递迴去,对成绩没说什么,「家长会什么时候,我按时去。」
「周六下午两点。」说着就看自家妈,「您得穿的素朴一点。」
行!素朴点,肯定素朴。
甚至把车子停在距离学校两站路之外,走着过去了。
结果到学校门口,桐桐先看见了秦燕。她在这里干什么?
秦燕热情的朝桐桐笑了笑,然后招手:「林工!」
桐桐点头回应了一下,就朝里指了指,说自己先进去了。对方也不住的点头,示意:你先走!你先走。
进了学校,找到初一三班,金镞在走廊里等着,「妈——妈——这儿。」
桐桐便过去,一过去这个喊阿姨那个喊阿姨的,看的出来,人缘不错。
金镞朝教室里指了指,「看见了没?最后中间的座位。」
看见了,我进去了。
最后中间的位置,书桌的桌兜里收拾的最整齐最干净的就是金镞的。他的书连书页的角都码的齐齐整整的。
正看着呢,身边有家长落座了,一看是秦燕。
秦燕『哎哟『了一声,「真巧,还紧挨着呢。」
桐桐是真的愣了一下,她看向桌面上卷子的名字:王小军。
她真的只是看名字了,但卷面上的成绩也着实是醒目。最上面的卷子是数学试卷,老师给划拉了十八分。
秦燕翻动卷子,叫桐桐更看清楚了:英语三十二,语文四十七。
桐桐:「……」考这么点就算了,为什么是秦燕给孩子开家长会?
秦燕跟桐桐嘆气,「考了这么一点,难怪不敢叫他爸爸来。」
这话说的,像是王小军的妈。这两人不是单纯的搅和到一起了?而是关係更亲密了?王河东……是不要命了?秦州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们离秦燕远点,秦州那里也就过去了。可要敢跟秦燕背后勾勾搭搭的、不清不楚,秦州可丢不起这个人。她是把秦燕不能如何,最多赶出来。但是,你们这种勾搭着秦燕不学好的,到了现在还不撒手的,那你就得看看秦州的脾气有多硬了。
桐桐没言语,秦燕就看金镞的成绩,「哟!这么好啊。小军三门加起来才九十七分,还没金镞单科成绩高呢。」
桐桐还真就犯不上跟她应酬,她还是没说话,刚好这边同桌的家长也来了,正打招呼,「您好,是金太太吧?」
扭脸一看,是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桐桐知道这是谁,「周太太您好。」是周齐的妈妈。
周太太客气的笑了笑,然后坐下,有几分嫌弃的擦了擦桌子,这才道:「我先生坚持叫孩子回内地就学,我是一直反对的。说句不怕您不高兴的话,内地的教育跟香江差距还是挺大的。」
像是周家这样叫孩子在内地上学的,确实是不多见。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四爷和桐桐其实对周家是很另眼相看的。这说明人家下了决心就有了决断,他们知道以后的重点在哪里,一个在内地受教育长大的孩子,人家谋划的可能就不是这个孩子长大了要在商场上如何。
桐桐怎么接话呢?扫了一眼成绩,只是语文稍微差了一些,七十九分。英语人家满分,数学也九十五。语文这有个繁简体的问题,还有个回答问题的习惯和模式的问题,这不是人家孩子没学好。
她就说,「您家也不缺私教,这些反倒不重要。」
周太太被恭维了,矜持的笑。低声跟桐桐道:「入冬前我们也要搬到山上去住,两个孩子离的近便了,也有个玩伴。」
寒暄了几句,老师来了。家长会就是这样,夸一夸,再批评批评。夸是点名夸的,批评的时候老师只说极个别的同学,也不点名。像是金镞,老师就说,热爱体育,文艺积极分子云云。像是周齐,老师说他主动叫周齐担任班里的劳动委员,培养他为集体服务的意识;说王小军,讲义气,保护弱小,同班的同学被欺负了,他总能挺身而出。但也说了,还是要家长重视,告诉孩子先要保护好自身。
孩子们在走廊里看书,走廊里有书架,摆着课外书。
周齐拿着书,问王小军,「那不是你妈妈吧?」你过生日的时候见过,肯定不是。
王小军扫了一眼,「我给我爸的秘书打了电话了,大概是秘书安排的人。管她是谁呢?爱是谁是谁吧。」
金镞皱眉,那不是在酒吧碰见过,跟王小军他爸一块的女人吗?他就小声提醒,「你爸身边的女秘书还有女工作人员,你妈妈都不管?」
王小军朝里看了一眼,「太丑了,也太老了,不用管。」
金镞:「……」他眨巴了又眨巴眼睛,竟然发现王小军说的很有道理。果然是又老又丑,当真是不用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