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自在,这样很不雅观。
四爷笑了笑,还是自己带孩子带的少了。桐桐很合格,其实把孩子带的也挺好的,只是因为这个孩子的长相过于优越,才叫他因为容貌的问题出现了一点问题。
他要了啤酒,也不要杯子,就这么拿着瓶子喝,跟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金镞歪着头看,也不说话。
四爷抬手敲了敲孩子的脑袋:「少说话,不是刻意的装着一本正经的不说话。男人嘛,啥是男人?挥洒自如才是男人。在高雅的地方,西装革履、进退得宜;在这样的地方,翘着二郎腿,搓脚丫子,你没有不自在,那谁不自在都不要紧。你不自如了,活的拘谨了,那是男人样儿?」
金镞腿叉开坐,然后脚尖在地上点着,一晃一晃的。
四爷只笑,把可乐递过去。
金镞大声喊:「老闆,拿杯子。」
杯子拿来了,金镞也不管气泡,只对着杯子倒,泡沫溢出来流到桌子上也不在意。
「对嘛!自在、自如,不失礼,这就行了。长相这个问题,更不用在意。现在对你来说,是个小烦恼。但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感谢你妈妈……」
说的容易,「以前,我们班的男孩都不怎么跟我玩。每次都是我找他们,他们不好意思找我。」要不是王小军,自己永远都不知道是为什么的。不都觉得自己像女孩!
「你会越来越不像女孩!」四爷抬手抓了孩子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喉结上,「看!你慢慢也会长,长出这个了,其他的也不会变的。
「说着,又把孩子的手放在他的下巴上,「刮的干净吧,也会有胡茬。」
嗯!
「男孩在这方面一般都随父亲,父亲鬍子的样子会遗传给儿子。你瞧瞧,过几年,你的下巴会跟这个一模一样。」
金镞这才笑了,「长了就能颳了吗?」
等你长了再说。四爷就又道:「现在朋城有各种各样的杂誌,我不信你没看过。」
金镞轻咳一声,「看过……一点!」说完赶紧解释,「不好的没看。」
「有些杂誌上还写了你爸我,对吧?他们怎么说我的,你也知道吧。」
那些杂誌上说爸爸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是儒雅的绅士。
「这是什么坏话吗?我要不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不是个儒雅的绅士,我能娶到你妈这样的美人?能生出你来?要知道,你妈可是县城的一枝花,当年在县城主持一台迎春晚会,能惊动一县城的小伙子去瞧。」
金镞一边吃一边听,他就喜欢听爸爸妈妈年轻时候的事。他还不时的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呀……你妈打劫一群小伙子的棉袄,想要回棉袄得拿肉换……那时候长的好看,人家也会说閒话。可你妈那是什么性子的人呀?还能由了他们了?在你妈看来,我不笑你丑,你还想指摘我漂亮,那不能够。不能因为你们不漂亮,我漂亮就成了有罪的。想要人家不在这个方面指指点点,那就得有别的本事,叫其他的人学会闭嘴。」
金镞端着可乐,一口一口慢慢的喝着。
四爷就又道:「难道我跟你妈妈长的不惹眼?可你见过谁见了我们,是说长相的。除非那些不正规的媒体,凡是正经媒体,谁说这个?」
才华高了,能力强了,处处出类拔萃了,容貌就是最不值得人提的,是这个意思吧。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损,更不可不珍之爱之。」接纳你自己的所有,才能接纳这个世界的所有。
金镞当时没说话,周六去上学的时候,四爷却注意到,这孩子没穿校服,换了一件橙红的长T恤,一条白色的裤子,给脑袋上戴了一顶白色的遮阳帽。然后拎着书包跑下来,「爸,迟到了,走吧。」
四爷打量了两眼,「走!」
周六放学,回来得抓紧写作业,明天要出门嘛!作业写完九点了,四爷在下面喊:「儿子,看球赛了。」
这么晚了,不睡可以吗?
「偶尔一次,没事!」四爷叫厨房拿啤酒饮料,又喊家里的其他人,像是保镖之类的一起来。看激动了,这个一句脏话,那个一句脏话的,乱飈一气。
金镞也学着把脚搭在茶几上,跟着大声叫嚷,然后骂球员是臭脚!
看完球赛了,也不强迫自己非得洗澡了,胡乱扒拉了就睡下了,还是跟爸爸在主卧这边睡的。
四爷等孩子睡了才跟桐桐通电话,「可见,还是我带孩子带的少了。男孩子适当的糙一点没事。」
然后呢?
「然后我们爷俩明儿真去海上,不带遮阳伞的,晒一晒,黑一点怕什么?」
桐桐:「……」晒呀!没不让你们晒。你许是能黑一点,但我觉得你儿子没戏,可别把那细皮嫩肉给晒伤了。
第二天金镞白背心米色短裤拖鞋,摆明就是晒太阳去的。
飘在海上,四爷一边下网,一边跟龙鸿年说话,「……除了粮、油以外,特区之外,也都取消了票证,这就证明改革在进一步推进……」
「你是不知道,最近其他地方最也有些不安定的因素,学生最容易受蛊惑,我担心的是这个。一旦出现问题,首当其衝的便是朋城。朋城作为试点,在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到现在依旧有不少声音……也因此,人心有点偏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