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呢,四爷进来了,也没开门,问说,「喊那一嗓子……怎么了?」
「您看我妈!」金镞把他自己往被窝里一藏,「睡觉!睡觉!您把我妈带回去吧……」没事老逗我干嘛?
四爷拉桐桐,「走走走!走了!」又干什么叫人讨厌的事了。
桐桐就笑,问金镞,「话没说完呢,你不说完,我今晚睡不着了。」
金镞又钻出来,「我现在觉得……你跟我爸的生活大概像是海平面下的世界。」
什么样儿的?
「暗礁遍布、惊涛骇浪、波涛汹涌……」
倒也没那么可怕!不过知道看不见的地方危险,也就可以了,「睡吧!只要我跟你爸在,让大海给你当摇篮都行。」
「妈——」说不了三句正经话,又来!
桐桐过去,拍了拍炸毛的儿子,凑在孩子的额头亲了一下,「睡吧,宝!」
金镞:「……」躺在这里,听着爸妈出去的声音,门都要带上了,还能听见自家妈说,「你说我儿子怎么能这么漂亮呢!那些洋娃娃我都留意看了,一个都没买,真的!没一个比我儿子更漂亮的。」
「呃……」金镞一脸的生无可恋,将被子盖在脸上:我是个爷们!我都开始变声了!
他开始摸自己的下巴,无比期盼自己能开始长鬍子。我一定要长好看的鬍子,然后要留着胡茬,看起来无比爷们的那种。
带着这样的期盼,转眼睡着了。早起先认真的对着镜子看,看看什么时候能长出鬍子来。可是鬍子这个东西并不是一晚上就能长出来的。
洗漱出来,碰见何姐,跟家里的管家似得,人挺好的。
她笑盈盈的,「远志起了?」
嗯!起了。金镞都要跟她擦身而过,准备下楼吃早饭了,突然想起来了,他扭脸问何姐,「您看我的脸。」
挺好看的呀,没长痘痘,别怕。
金镞:「……」我不在乎长不长痘痘,我是问你,「我怎么样才叫人一看就很厉害,不跟我开玩笑。」
这就难了,你长了这么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何姐端详半天,「你这嘴角……你这眼睛……天生就带笑的。」说完还问,「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谁拿你开玩笑了?不能瞒着。」
没!没!真没!金镞窜下楼了,爸妈已经在餐厅等着吃早饭了。
四爷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报纸,低声问桐桐:「为什么给他买粉色的衣服?」
桐桐挤眼睛,小声点,你不说他还会穿的。况且:「现在不让他穿,过几年他更不肯穿了,你别言语!」多好看呀!谁说男孩子不能穿粉色的?人家这衣服本就是男款的,又没有叫穿女孩子的衣服。这个品牌的衣裳,粉色的只这一款,等閒没人驾驭的了。但是金镞穿也不女气!很清爽干净的男孩子,穿粉色怎么了。脸白生生的,被粉色一映衬,还粉嘟嘟的。这样的小少年,说不喜欢?
四爷:「……」这边教他,那边老像是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他,叫你这么养下去,得养出个什么玩意来?
金镞对衣服这一块还真没那么敏感,他坐过去吃饭,然后提要求:「妈,叫蒋师傅用果汁和牛奶给我做点糖吧。」
吃糖?
「就是想含在嘴里。」
原因呢?上课吃糖不好吧。
「我就是想改掉我爱说话的毛病。」儘量控制了,可在外面话还是太多了。只要话少,我就是个冷酷的少年,哼!
四爷没说话,翻着眼皮看桐桐:折腾呗。继续折腾!
「要不还是话梅吧,回头妈妈给你做点不一样的话梅,特别好吃。」生津止渴、缓解疲劳,製作的时候再加点别的,还能美容养颜,特好。
自从有了话梅,金镞就致力于打造一个话少的、不苟言笑的冷麵少年。一定要叫所有人见了他都要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新年之后一开学,学校里就多了一个穿的很鲜嫩的小少年,眉眼含笑,嘴角翘着,嘴唇却总是抿着。人家打招呼,他只点头,『嗯『一声就过去了。上课了有认真听课,老师特别留意了,这孩子跟以前也没有不同。看那笔记本上,还画着吃萝卜的小兔子呢,特别可爱。
然后老师又侧面跟家长联繫,桐桐就笑,「家里都好着呢,孩子到了发育期,行为就是有点奇怪。」
哦哦哦!这样啊,那没事。
金镞一直觉得他的形象塑造的很成功,没看见吗?来找他的人都变少了。
真好!
却不知道人家背后都在说他:「好可爱哦……他好害羞!」
做爹妈的就看着孩子在那里作兴,当爸的比当妈的好点,他真的特别好心的提醒,「儿子,跟爸一起理髮去吧。」你那头髮有点长了。
金镞扒拉扒拉头髮,「不用!刚刚好。」班里的男生都留着这么长的中分,「我不想特立独行。」
当爸的:「……」行吧!你高兴就好。
然后没几天,金镞跟一个校外的男生打架了,打的回来的时候一身脏兮兮的就算了,衣领都扯破了,书包的带子也给扯断了。
桐桐过去接的时候都惊讶了:儿子,你竟然打架了?男孩子会打架了,证明长大了呀。
金镞将书包扔车里,然后上了车,气鼓鼓的看着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