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没一口答应。
电话挂了,大强子指着电话,跟王河东道:「你可看见了,有多嚣张。」
王河东『啪『的一巴掌扇在大强子脸上,然后鬆了松领口,「记住自己是谁了吗?」妈的,真会给老子找事,「说了一百遍了,咱们是生意人!生意人得和气生财。」他的手撑着大强子的脸,「得笑!得笑!懂吗?」蠢货,「实在不行,你跟人家学学呀!郑五那孙子见了姓金的跟耗子见了猫似得,这姓金的真是一善人?可人家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善人,明白了吗?再这么搞下去,老子先弄死你,省的你拖老子下水。」
大强子不敢辩驳,「是!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好收拾,陪我去赴宴。」
大强子问说:「要不要带丽丽?」
王河东抬起手又想扇过去,大强子往后一缩,他的手停在大强子的脸上,轻轻的拍打:「用用脑子!用用脑子!那位林工是什么身份,那是专家,是大学讲师,是领导身边的座上客,是金司晔的原配髮妻!丽丽是什么身份?脑子被狗吃了?」你跑去跟金司晔叫板,叫丽丽去了就是羞辱人家老婆,你他娘的真以为手底下有些打架闹事的,你就是个人物了?
大强子出去的时候摸了摸脸,然后回头看向紧闭的办公室的门:说到底,还是把咱当个马仔在用,压根就没当人看。
最好的酒店,包了整整一层。
结果都快到吃饭的点了,接到那边的电话,「金总说,林工今晚不想出来,明天中午的时间合适。」
竟是真的没答应。
大强子小心的看老闆,「您看,这个面子……他是真没给。」不要看这个改吃饭时间的事,这真的是拂了面子的大事。
王河东把选出来的领带又扔回去,「明天中午?今晚他老婆不想出来?」
是!
王河东笑了笑,「不想出来也好,今晚金总和林工会睡个安稳的觉的,对吧?」
大强子立马站端正了,「当然!他们今晚当然会睡个好觉的。」
这天晚上,桐桐将孩子那边窗户的护窗板放下,看着孩子睡下了。回头也说四爷:「你睡你的,耳朵捂住。」
四爷耳朵里塞棉花,果真就睡觉去了。
桐桐坐在阳台上,一手茶杯,一手小孩玩的弹弓,边上还放了一罐子的玻璃弹珠。
凌晨一点左右,借着月光能看见小区里进了十多个人,一人一辆自行车,直接停在楼下。
恐吓威胁嘛,不外乎在窗外製造点动静,弄个死耗子死猫什么的扔家里吓唬人。
桐桐认准了那个大强子,取了一颗弹珠,抬手就打了出去。这次,我对你的牙没有兴趣了。真要取了牙,就太惹人怀疑了!
但是你的眼睛,给我一隻吧,我要了!
强子正朝上指呢,「看见了吗?二层,砖块往上砸,扔的上去吧。」
「这要砸上去,玻璃碎了是小事。房间不大,床就在窗户下面,怕是要伤人的。一个失手,说不定能要命。」
不要命的事我还不干呢!去他老母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给老子干就完了!
话才落下,就猛地觉得眼睛一疼,眼前血雾一片,他一声惨叫出声,抬手捂住左眼,什么也来不及想,疼的人直直的朝后倒去。
王河东接到电话的时候浑身都出汗了:这可真是太巧了,伤的正好就是眼睛。
这其实就是在骂了:既然有眼不识泰山,那留着何用?
他擦了汗,「看清楚是谁打的吗?」
没有!太快了。
「是金总那栋楼上打出来的吗?」
不确定!
「嗯?」
「强哥不停的转着说话,又只是月光,我们实在是不能确定那珠子是从哪个方向射过来的。是强哥一喊……我们才发现的。」
然后呢?
「然后很多人家就亮起了灯,这次我注意了,二楼金总家也亮了灯,好像是金总的太太还探出头往下看了。」
「那就是说,你怀疑金总背后还有人护着呢。」
「肯定呀!要不然不能这么巧。」
「查!看是谁给金司晔办事的,把这人给我……」
明白!明白!
「要是实在不知道,就去问郑五。」
「郑五要是不说呢?」
王河东起床,拿着话筒对着窗外,「那就再等等,等我明天跟他们见了面再说。」
「强哥这个手术……得做。」
「那就做呀。」
「眼睛保不住了。」
肯定保不住了,「先做手术,命要紧。」
「那楼里有人报警了,正在盘查咱们的兄弟。」
「叫他们闭嘴,我打个电话,放心吧。真要说,咬死了,只说是喝醉了,瞎跑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
王河东挂了电话,这次是真的睡不着了。强子果然还是不能用了,太蠢!太笨!不如金司晔找的人,真他娘的神出鬼没,干净利落。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他准点等在酒店。还是老地方,还是整整一层楼。
四爷和桐桐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从外面往里,齐刷刷的站了两排人。一个个的都是白背心黑短裤,把身上的腱子肉就这么露出来。
徐斌和权水根跟着这两口子也是见世面了,好傢伙,这阵仗真的只在电影上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