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怕什么来什么,这个环境之下,避无可避。
陈东拿着教案往出走,「防疫已经从咱们学校开始了,这玩意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这话桐桐可不敢随便说,疟疾这个东西不是说短时间内就能过去的。尤其朋城现在的情况,拿这种小小的蚊子还真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不闹腾几年且结束不了呢。
这个工作不止学校得配合,各个单位都得配合。就是在家里,街道的工作人员也会上门,查看各家的情况。
防疫人员上门,得喷洒药,还得叫各家把蚊帐拆下来,然后看着蚊帐泡到药剂了。其实自家很干净,因为点着熏香,根本就没有这种蚊虫。出门身上都挂着小小的香包,蚊子不会沾身的。但这是人家的工作嘛,还得配合。
拆下来泡着,然后泡完了,这秋里又开始下雨,一场雨接着一场雨的,蚊帐压根就干不了。再把衣服翻出来,柜子里的衣服都有发霉的。
习惯不了,死活是习惯不了这种气候。
赶上周末,四爷不一定在家,桐桐在家一件一件的用熨斗熨衣服,摆弄个没完。这也就是本职工作不忙,要不然,这个家务活真是能熬死人的。
正在客厅忙着呢,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冯远,「哎哟!我的叔呀,可算是听到您的声了。怎么样?还好吗?家里都好吗?我婶子好着没?」
冯远在大办公室里就笑,「都好着呢!早都想给你们打电话,就怕你们忙。」
「再忙都得回家。」桐桐就说,「一般晚上我们都在家,想打您就打么。这么见外……我们可都生气了。怎么样?上次寄回去的干虾还行吗?」
「那么大的虾,我还真没吃过,好吃!特别好吃。」
「这次给您寄些海参,这个东西是补品,可以试试。」桐桐对着电话一句一句的问着,特别的热情。
聊了好一会子了,冯远才笑道:「桐啊,司晔呢?不在家?」
「他到周末的时候,多是被人请出去了。今儿是跟R国三和会社的藤原三雄约好的,两家在洗衣机电机上有合作……」桐桐解释了两句,就赶紧问:「您有啥事跟我说是一样的,他估计晚上八点左右回来,要是我解决不了,晚上告诉他。他明儿一早给您回个电话。」
「也不是啥大事。」冯远就说,「你还记得江荣么?就是江英他堂哥,在南边当兵,他家不是跟你家的关係还挺好的。」
「知道呀!咋能不知道江荣大哥呢?」他该是在部队上,早都提干的人了,「这还真是的!有啥事江满哥不能打电话么?就是江家婶子上家里去,我妈也会给我们打个电话说一声的。咋还绕了一圈给绕到您那边去了。」
冯远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江英:你看!你打电话本来也行的,非要叫我打。
江英没言语,示意冯远说她的。
冯远就说,「江荣江营长也是復员了……」
哦!赶上大裁军了,「之前怎么没听说呢?」
「他们是最后一波,我也才知道的。」冯远就说,「他復员回来之后,安置到咱县上,主管的是企业这一块。你跟司晔也都知道,咱县城这些企业是啥情况。司晔跟这些企业都熟悉,这一个个的有多难缠,你们是知道的。」
桐桐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想叫四爷跟两边搭线呢,还是想怎么样。
就听冯远又说,「江荣呢,是从南边回来的。他在企业这一块了,力主改革。可啥是改革,谁都没见过。昨天开会的时候,糖厂的、轴承厂的,一个个的都对着领导开炮,提议说是至少得见识见识什么是改革。好像有其他地方去南边考察,然后从朋城还是羊城直接去香江的……
想来考察?
桐桐就皱眉,「这边就有老领导,为什么不联繫呢?」
像是龙鸿年,就是原来县城的老领导,以学习考察的名义过来,这边发出个邀请函也是可以的。有官方的途径,为什么要绕到自己和四爷这里呢?
冯远就低声道:「龙县在电话上婉拒了。」
「这不是不帮忙,这怕是现在过来不合适。怕影响不好!」桐桐就说,「这样,等司晔晚上回来,我叫他给江大哥回个电话。这要出来考察学习,尤其是要去香江,是需要审批的。」
哪能说来就来呢?就是朋城邀请,那也不合适。城市还没建起来,又在闹疟疾,没有成果展示,你们来学习什么?
龙鸿年的考量是对的。这个时候真不适合过来。
桐桐只能拿疟疾搪塞,「北边过来的人,八成都得上了。好些工程因为这个疟疾,暂时都停工了。就是要来,也要等这一拨疫情过去。」
「这么严重呢?」
「家里的蚊帐都得泡药水,怕虫卵残留。咱们那边哪见过这个阵仗,感觉蚊子都不是一个品种的。」还说的都说了,「要是真不担心,还是想过来,那只能以个人的名义。您放心,只要来,我们可真盼着呢。都是老朋友了,有什么好客气的?直接给公司或是家里打个电话就是了。」
冯远挂了电话的时候还挺高兴的。
桐桐坐在边上就嘆气,这应该是公社来的那些打工的,多少知道一些自家的情况,写信或是打电话跟家里提了。这样的消息传的可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在这边挣了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