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三秋没有,一秋是有的。我知道那句话……」别总觉得我没读书,「我就是觉得没三秋那么夸张。」说着还拉同盟,「对吧,妈!」完了再跟爸爸保证,「我跟我妈都是度日如年的。」
路过的人听见了都笑,把当妈的说的臊的,顺着他的屁股就拍了一下,「别挂你爸身上了,怪热的,上车,带你去吃好吃的。」
今儿去的是京城餐厅,是才开业不久的餐厅。
桐桐平时也没注意,肯定是四爷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还没进去呢,就觉得亲切,门口挂着鸟笼子,叽叽喳喳的叫唤着。金镞跑过去逗鸟,还问人家:「难养吗?」
他爸一把给拎进去了:一想到拎个鸟笼子四处窜的孩子,怎么就那么讨厌呢?
桐桐就笑,跟着往里走。一进去就觉得好生亲切,全是京城风格的装修,服务员都是一口京片子。
桐桐一接菜单就笑:「还有烤鸭呢?要一隻鸭子吧。」
金镞凑过去看菜单,对着一道:「这个是什么?」
「点心,驴打滚,要尝尝吗?」
要!
桐桐又要了一个京酱肉丝,这个也想吃了。
服务员在边上问说,「要酒水吗?」
一家人吃饭,要什么酒水?」一壶茶,再要个水果盘。」
正等菜着呢,就听见外面极大的吆喝声,「白酒、啤酒,要多少,给你们放门口。」
服务员才要喊老闆,结果外面七手八脚的给放了一堆酒水,然后人家开着拖拉机直接走人了。
等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桐桐就问了,「还有人专门送货呀?」那这服务其实也还行。虽然态度差了一点,但能主动送货,其实很好了。
四爷给她卷了饼递过去:你呀,还是总爱把人往好处想。
就见服务员小心的朝外看了一眼,「……哪呀?给硬送来的。啤酒还罢了,这白酒那么大的量……可别提了。」。
硬给送来的?桐桐抬眼看四爷:什么意思?强买强卖?
四爷将面酱往她面前推了推,「再加点这个?」
桐桐:「……」算了!她知道他的意思,这种事情是杜绝不了的。打开大门的时候就都想到了,好的会进来,坏的也会进来,避免不了。
这就跟强行垄断一门生意一样,但凡你开业,你饭馆里的酒水就由我给提供。
桐桐问说服务员,「酒是真的吗?」
那倒是真的!白酒是当地产的酒,啤酒也是这两年新建的啤酒厂产的啤酒,货都还不错。
桐桐就说,「拿一瓶啤的。」
啤酒来了,金镞一边吃着一边盯着酒杯,先问了一句:「好喝吗?」
「不好喝。」
金镞:「…………」不死心的又问一句:「好喝吗?」
当妈的将杯子递过去:「抿一口试试。」
真就小小一口:「原来马尿是这个味儿的呀。」
桐桐:「……」熊孩子!听人家说啤酒跟马尿似得,然后就觉得马尿的味道跟啤酒是一样的。这上哪说理去。
她就哄孩子,「是啊!以后还喝吗?」
「不喝了。」
「长大了还喝吗?」
「不喝了。」
桐桐特认真的跟孩子说,「真不能喝!有件事我跟你爸还想着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现在看你嘴馋,还真不能老瞒着你……」
金镞:「……」他乖乖的放下手里的卷饼,这么严重的吗?
「你对酒精的耐受力不行。」当妈的说着,就上手掐住孩子手指上的一个点,「什么感觉?」
金镞眼前模糊了一瞬,「眼睛……看东西不清了。」
「看!就是这样,千万不要轻易的碰酒。」桐桐将酒杯递过去,「要不要咱们今天试试,看看你对酒精的耐受力到底有多大?」
金镞朝后一躲,「我爸要开车,我爸都不喝酒。」
「你又不开车,试试没事的。」
不!不!不!不要试。又不好喝,我干嘛试。
当妈的还把杯子往前递:「喝吧,那诗上不是说了吗?一醉可解千愁。高兴了喝,不高兴了还喝。将来长大了,交朋友了喝,跟对象吵架了还能喝,出门应酬得喝,自家小酌还是喝……管他开车不开车呢,喝就完事了。」
「不!我不喝。我不爱喝,我爱喝果汁。我喝酸梅汤吧!嗯!我爱喝果汁,长大了也只喝果汁,肯定不喝酒。」
「那多可怜呀?人家都喝酒就你喝不了。」
「我对酒精没有耐受力,谁叫我喝酒谁就是想害我。」金镞躲的远远的,然后喊服务员,「阿姨,给我一壶酸梅汤。」说完又特地嘱咐,「要热的,我可以喝热的酸梅汤。」
当妈的满意了,端着啤酒咕咚咕咚三两口灌下去了:小样,叫你嘴馋,什么都想试。
四爷:「……」老没正行的哄孩子干什么?瞎操心!喝酒不开车这个道理他当然得懂,但是他以后也基本不用自己开车了。
桐桐还真就想起要叮嘱四爷的事,「得找人了!人还是不够用。」
不光是处理琐事和做管理的人,关键是得需要能攻克技术难关的人。四爷就说,「我给校长打了电话了,请他推荐。」
大学毕业,工作确实是会分配。但是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体制内的工作。搁在体制内,就像是套在壳子里,处处都缩手缩脚,并不能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