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看宋中华,「真的!纯属开玩笑。我主要是怕回头她又给我找麻烦。这一耽搁一天的,我们有点小矛盾是小事,再给节目开了天窗,那可是要出播出事故的。」
宋中华心说:凡是强调开玩笑的,那都不是开玩笑。
而今,她提出了个要求,其一,皮鞋;其二,自行车;其,一件大衣。
前两个是跟单位提出来的,后一个是单给贺北提的。或者说不是跟贺北提的,而是她没打算跟贺北闹翻,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在拉近距离。没看见贺北虽然还是臭着一张脸,但肢体上明显没那么排斥了吗?
这会子被踢了鞋,她反用她的鞋去踩林雨桐的脚,却也没用力。
来之前宋中华还害怕两人几句话说不对付又给闹起来,谁知道林雨桐是这样的。
桐桐心说,那要不然呢?上门就是客,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贺北这样的背景怕是深的很。她要是不来,那我自有别的法子跟她掰腕子。但是既然来了,试试别的法子吧。咱的目的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干嘛总跟人犯劲呢?
像是贺北这种的:一半得捧着,一半得损着。捧着了,她才会舒服;不损着,她以为你巴结她,这么着她就不会想着跟你平等交往。
反正就是只要不是死敌,就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嘛。
因为工作中一点小事就不死不休的,又不是有毛病。
咱的目标是过的好,过的舒坦,达到目的就行。
桐桐说着话就看贺北:「说你呢,没听见呀!你能不能保证不给我捣乱。你要是捣乱我真的不去了,大冷天的折腾一趟你当很舒服么?少了那点福利,你看我这像是能饿着还是怎么了?」
「不给你捣乱!」烦死了都!
「那吃了饭就走,烙饼、鸡汤,就这饭,行吗?」
「还有鸡汤呢?」
「哎呦!就好像只你吃的起鸡一样?」桐桐嘴一撇,「别总瞧不起人。」
吃饭的时候四爷回来了,今儿招待这么些人呢。
再一看桐桐又跟她嘴里的『坏人』搅和在一起了,你损我一句,我损你一句的,他就看桐桐:这又好了?
一个傻妞,讨厌是讨厌了一点,犯不上因为她不挣外快呀。
一顿饭吃的都满意,知青们回了,四爷和桐桐上了吉普,去省城。到的时候天都擦黑了,在人家单位的食堂吃的小灶,专门给准备了元宵。这玩意吃一大碗,可忒的顶饿了。
四爷去找看门的大爷下棋去了,晚上还能借着门房休息一晚。桐桐真就进去录音了。没有人打搅,一个杯子一个热水壶,除了润嗓子之外,也不多喝,关键是还得上厕所,怪麻烦的。
贺北才不熬着呢,早起来的时候,桐桐这边才录完,真的是挺累的。
负责这个事的曹主任招手叫桐桐去办公室,「辛苦了!辛苦了。」
「您也辛苦了,陪了一晚上。是我任性了,以后真不会了。」
曹主任就笑:「你这个小林呀……我是真想把你调来。」手底下没个能干活的人不行。说实话,年前要了两个编制,结果编制还没下来呢,走后门的已经抢先把名额给占了。那你说怎么办?
桐桐就表示,「真的是没想着来。」她就说她的事,这户口大迁移了一次,惊动了很多有关部门,「我当时就表态了,户口进省城,但绝对不多呆,还是要下乡的。这一点绝对不会变。您别为难,之前是跟贺北赌气呢,您有召唤,我哪能不来呢?别说您给了那么些补助,就是什么也没有,您给我这么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我都感激不尽呢。」
曹主任就笑:话是说的比谁都软,可事办的却硬的很。
现在很多人就不会提要求,都讲奉献讲贡献,真的只讲这个。这个小林,也讲呢!口号喊的震天响,谁都不能说人家的态度有问题。可那背后暗示性的提要求,真的从来不手软。
自行车票嘛,这个还得再等等。
但是皮鞋……这个问题却不大。
他除了之前答应的各种福利之外,还给了一张条子,「去百货商场找一个叫刘聪的,你看他那里有没有你需要的。」
桐桐都接了,「太感谢您了。在乡下安个家确实不容易,回头给您带特产。」
走吧!随叫随到就行,一个人一晚上能干一个单位两天的工作,给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桐桐没急着去找刘聪兑换,出来的时候碰上贺北,贺北领着个麻纸包,直接塞给桐桐,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桐桐一看,好傢伙,七八根油条。
她抽了一根跟看门的大爷,然后不等人家推辞拉着四爷跑了。
没自行车骑着回,得搭车的。
桐桐把油条递给四爷,大清早的省城街道,一人一根油条吃的喷香。引得路人朝两人行注目礼。
四爷指了指二路车,林温平就是这一路车的司机,他一般都是最早的一班车,这会子应该已经朝回返了,两人跑到对面,等二路车过来,四爷就喊着问司机:「师傅,林温平的车过去没有?」
「没有!下下一趟。」
好的!等了有十五分钟,林温平开的二路车过来了。
桐桐跑过去,将油条塞到刚张口要跟她说话的林温平嘴里,然后朝他摆手,「我回去接老太太,您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