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这俩低着头就进来了,一点也不敢瞎瞟。
吕大力先道:「王家的人都处理了,王家的家底被千户打发人抄了。」
嗯!有数了。
尹禛看了桐桐一眼,桐桐把准备好的银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尹禛这才说:「当时就说过了,一人二两银子,这话得兑现。除了王家人之外,剩下的兄弟,一人二两。这事你去办!回头等粮食送来了,再分。」
是!吕大力拿了银子,「那卑职去办事了。」
去吧!
人出去了,顺便把门带上了。
此时,朱富贵才道:「卑职问过千户大人了,问说缴获请大人先取。千户大人没留,只说这一趟兄弟们辛苦了,叫卑职都给带回来了。如今,马匹在马棚里养着呢,其他的东西收到库了,还请您示下。」
「你是行商的出身,这些东西能价值几何,你明儿估个价,直接从夫人支取银两,然后改怎么分就怎么分。」
明白了!好马难求,侯爷留着自家用了。
他得了话了,也赶紧告辞,「那小的去看顾了。另外,明儿起,会叫人将王家的宅子再简单的粉刷洒扫一遍。」
有劳了。
朱富贵退出来,桐桐亲自送出去,看着这人离开,这才回身,彻底的将门给关严实了。
她关心的是:「这个百户……能拿下来?」
「莫贯中此人会按规矩办事!按规矩办事,那就是得上报,报给都司卫所。」
桐桐愣了一下,「苗子川?」
嗯!
「苗子川好似跟我父亲有旧。」
所以呀,他会顺水推舟。问题不大。
桐桐放心了,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一缩:「那就睡吧。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了,累惨了。」
然后一翻身,面朝里,真就要睡了。
尹禛跟着她转身,先是给她把被子拉的盖好,然后想起来,将她的脸扒拉过来,「再有下一次,我真生气了。」
下一次什么?
桐桐迷迷糊糊的,眼睛一睁就看到一双冒火的眸子:哦!那个呀。
她翻身又转过来,跟他面对面,然后不住的往他怀里钻:「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也不行呀!马有失蹄,万一有个闪失呢?
桐桐:「……」她继续往他怀里拱,然后手伸过去抱他的腰,「明天炖鸡汤吧,你看给瘦的。骑马征战,得壮硕一点才有威慑力。」
一双软绵绵的手直往里衣里塞,他一把给摁住了,「别闹!」还没到及笄,闹什么?
「没闹呀~~~~」声音嗲嗲的,拐着几道弯而,混着一点鼻音,「你听我是不是着凉了?给我捂着吧。」然后脚把被子挑起来,把灯扇灭了,「睡觉!睡觉。」
尹禛:「……」赖皮!
桐桐用鼻子蹭他的胸口,「我得听着你的心跳才能睡!等搬到大屋去住,我还要跟你住一个屋子,不想分开住。」
尹禛口干舌燥的,躺着不敢动。
桐桐又用下巴蹭:「好不好?好不好?」
想说一声『好』来着,一张嘴喉结就不住的滚动。
「说『好』!」桐桐改用脸蛋继续蹭,「说『好』!」
「好!」他声音沙哑,低沉沉的说了一声好。
桐桐蹭的一下从这边的被窝钻出去了,把她自己的被子盖好,然后裹的严严实实的,「睡觉。」
尹禛:这个小骗子!
困是真困了,说睡真的就睡了。
桐桐正睡的香呢,就听见特别刺耳的一声尖叫,她猛地一下睁开眼,先摸身边的剑,而后直接从被窝里跳起来,下了炕。
「衣服!」尹禛起身,又蹭到伤口了。抓了棉袍子递给桐桐,又将披风塞给她。
桐桐竖着耳朵听,却又听不到声响了。
尹禛问说:「是不是听错了?」他说着也跟着起。
桐桐先往出走,「没有!不会听错的。」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她先闪出去。风太大了,她赶紧把门拉上。
这一出来,就听见边上韩况的房门一响,也跟着出来了。这姑娘到现在都胆怯,晚上不敢脱衣裳,必是穿的齐齐整整的,要不然不敢睡。这会子手里拿着菜刀,小心的探出头来。
厨房还有獾子等人,这会子也出来。
火把点起来,桐桐才问:「听见是哪里的动静。」
獾子朝隔壁指了指,「像是王小旗家。」
王勇死了,其他男丁都发配了。家里还剩下王家的妇人,也准其家人将其遗体安葬。按说,这会子王勇家应该是摆着灵堂的。
獾子低声道:「家里该是没人的!军中的灵堂不设在家中。」
桐桐就说他:「既然听见了,就过去看看!把火把带上,这就过去。」
尹禛已经穿好出来了,桐桐不想他跟着,「你回去睡吧。我过去看一眼,我听着像个女人的叫声。」
一起走吧!这大半夜的,也就是你胆大。
从院子里出去,往王勇家去。王勇家的土墙只有半人高,家门是两扇木门,这会子从里面拴着。这是有人呀!
桐桐接了獾子手里的伙伴,獾子利索,从墙上一跃进去了,将门从里面打开,一行人才朝里走。结果就听见女人哼唧声,像是被人给捂住嘴了。
尹禛便不叫桐桐再进去了,他看了獾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