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
桐桐转身往出走,又回了二房的院子。
她没再去父母的寝室,而是在书房里,一件一件的规整里面的东西,要装箱的。
有那么几个箱子放在墙角,她不知道放了什么,便打开看了。里面一页一页,都是抄写的佛经。自从出生之日起,做父母的就每天每人写一页,然后放在箱子里。
六子娘低声道:「这本是要在姑娘周岁之时,带去圣恩寺供奉到佛前的。」
供奉吗?不用了!
天若有眼,就该保佑好人不遭难。可老天,不总是有眼的。
「点个火盆来。」
是!桐桐蹲在火盆边上,将这些佛经都给烧了。看着明明灭灭的火,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闪闪烁烁,她心里似乎也有一簇火苗在涌动。
这个时候她想的是:姑奶奶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曲中不可取,那我为何不从直中求呢?
怕个什么?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六子娘提了食盒来,「姑娘先吃饭。」
吃饭吗?
她一把将食盒拎在手里,「你守着,别动这里面的东西,我去夫人的院子一趟。」
啊?您一个人吗?
嗯!放心吧,她吃不了我。
桐桐拎着食盒就去了,白氏不见,跪在佛前:「就说我歇下了。」
「母亲,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能见的?」她将食盒往前送了送,「恍惚听谁说您用饭用的不好,我这不是陪您用饭来了吗?」说着,就摆手,「伺候不好就出去吧,瞧母亲近来清减的。」
屋里伺候的人都是新换的,一见这样,谁敢说话,一个个的都退了出去。
桐桐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真就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盘子一个个的端出来,往出拿瓷勺的时候,她将瓷勺往桌子棱角上一磕,勺子断为两截,在一截要落地的时候一把接住了,外面两个声响都没听见。
白氏烦躁的转过身来,却见那锋利的断茬直奔着她的眼睛来。她才要喊出声,髮髻就被揪住了,紧跟着脖子一疼,她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脖颈往下流。
她抬手一摸——血!
「你疯了!我便不是你母亲,可也是你伯娘,你大逆不道!」
「嗯!我就大逆不道了,怎么了呢?你知道,我疯了!疯子在律法中,是可赦的!只要王府不退亲,我一样有好日子过。不过就是被人叫疯子而已!疯子,只是名声不好,而我的名声又向来不好。所以,我不在乎!」她将手里的瓷片又往前送了一分,看着对方一瞬间惨白的脸,然后她还听见她自己用不像她本人的语调淡笑着对白氏说了一句:「至于你在乎不在乎你的命,我就不知道了。」
这么一说完,她心里竟是涌出一种好生畅快的感觉。
她甚至都有一瞬的恍惚:莫不是我真疯了!怎么会有一种这么办事才是我的节奏,才是我的风格的快感!
第1379章 风云际会(19)
白氏朝后缩了一下,可髮髻被人揪着,一动都不能动。她想叫嚷,可这死丫头戳的地方太刁钻了,嘴才想张大一点大声喊,可脖子被戳的地方马上会扯的生疼。她几乎从牙缝里挤着说话:「再怎么说……你也喊了我十多年的母亲,你前些日子也才说……你会给我我想要的……你不能食言。」
「我不食言。」桐桐盯着她的眼睛,「我就是问你几句话而已!你放心,戳你一个口子,回头我自己戳自己十个口子,赔你!可好?」
疯子!
「知道是疯子,你就乖乖的回话,别刺激疯子。要不然,我不保证你能活过今晚。我提醒你,认清你自己的处境。这里是林家,你觉得我就是真杀了你,这家里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闹的人尽皆知?不会的!我大伯会想着隐瞒,我兄姐不会叫这事跟我有关。而你,最多就是……后悔没给林家生下男丁,抑郁成疾,寻了短见。我想,你娘家不会乐意追究你怎么死的。毕竟,时过境迁,你对人家好似再没有更多的用处。那么,又何必为你费心呢?死了,就是死了,你的命重要不重要,你说了算。所以,你的命……还要吗?」
白氏艰难的吞咽,不得不说,这丫头说的对:林家这三个孩子,都是白眼狼!
想起对外甥和外甥女的照顾,她的眼泪一瞬间门就下来了,「你们林家人才都是冷心冷情的。」
「真心和假意,时间门久了,都分的出来。」桐桐看她,「你对我冷言冷语,我知道那是真的。你对我哥姐嘴上宝贝异常,他们却知道那是假的。假的,永远也真不了。所以,要说吗?我还等着收拾父母的遗物……」
脖子再一疼,她眼睑下垂,都可以看见白色的衣襟上被染红了。
白氏的脸白完了,疼的咬住嘴唇,这才问说:「你要问什么?」
「你跟宫里的白贵妃之间门,有什么秘密。」
白氏才一摇头,脖子又一疼,「你别动……我说!这些事真的跟我没关係……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当年还小……我家姐妹三个,大姐艷丽,相貌出众;二姐端方温和,在闺秀中名气尚在大姐之上。我……我容色不如大姐,性情不如二姐……我自来也不与她们一起出门的……」
说重点!
「就是那一年……那一年……二姐要定亲的那一年,我听见大姐与二姐起了争执!当时,林家上家里求亲,林家老侯爷託付了当时的老王爷,那时候他还是周王,亲自上门提亲,给家中的嫡长子提亲二姐。说是家中需得这样的女子回去主持中馈!谁不知道林家后宅干净,养的二子,长子圆润通达,次子清雅端方。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