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打趣:「蔡老师没明白咱们童童老师的意思,她那么说只一个目的,就是想听你夸小金的。」
「小金值得夸呀!他是有这个实力的。」
桐桐就笑,然后金老师才过来,给桐桐递了一个鸡腿,「吃吧,饭也没吃完,都凉了。」
鸡腿呀?还是热的。
桐桐接过来就啃,金老师瞥了她一眼:那么爱听人家夸我?
嗯呢!就爱听。
金老师笑着跟导演和蔡周鸣一块说戏去了,桐桐啃了鸡腿,鸡骨头用纸巾包起来,么妹没收了。然后又递了水来,「要不要考虑给你找个助理。」
干嘛?
「那要么,给我把工资翻倍。」
桐桐仰头看她:「现在这工作可不太好找,你这么每天撩拨我们,就没想过被迫离职的可能?」
「找不到工作的是庸才,像是我这种人才,我还真就不怕。」她傲娇的很,「二选一,要么,你找一个助理;要么,给我工资翻倍。当然了,我建议你选后者。」
桐桐朝她微微笑,「好吧……」
么妹满意了,脸上才扬起笑脸,桐桐又补了一句:「我打算找个助理。」
切!么妹脸耷拉着:「喝吧,喝完我还要忙其他的,快点。」
拉着个脸,不好看。
想要笑脸呀?呵呵!你出的是给笑脸的价儿吗?
第1308章 灼灼风华(44)
桐桐陪坐在了金老师身边,他的表情特别痛苦,没有从刚才的戏中走出来。
刚才那场戏是跟长子扶苏的一场戏。
此时,始皇帝已经人过中年,长子站在他的面前,劝谏他不要杀犯禁之人。
侯生、卢生讥讽、评议始皇帝暴戾,而后便逃亡而去。始皇帝让御史缉拿咸阳城中的术士,这些术士彼此告发,始皇帝便判处犯禁的四百六十多术士,将其活埋。
扶苏认为,天下初定,儒生们只是效法孔子的言论,您却这么严厉的处置,这必然会导致天下不宁。
他跪在君父面前,『始皇帝』没看他,眼神悠远的看着大殿之外。良久,他抬起手想要摸一下儿子的脑袋,却又慢慢的收回手,背在身后。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眼睛缓缓的闭上了。
儿啊儿啊!天下初定,六国贵族尚存,岂不知,立国之初,非铁血无以立国。都城中有人以言惑众,搅乱人心,不杀何以震慑?
儿啊儿啊!天下需一仁君,我儿便是。可你父生于此时,却做不得仁君。广袤疆域,万里江山,只仁是无法坐拥这天下的。可是儿啊,这番道理为父又怎么告诉你知道呢?
为父无父教导,为父无母护持,为父每一步都是踩着鲜血走来的。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便足够了。
儿啊,别怨恨父亲。去戍边吧,去看看这天下内外,我大秦有多少敌人。为君,需得仁,可不能只有仁!
始皇帝背过身,手藏在衣袖里微微的颤抖。继而,他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抬袖拂去了案几上的竹简,勃然大怒,发配扶苏于上郡。
上郡监督为蒙恬,发配去协助蒙恬修筑万里长城。
蒙恬出身蒙家,蒙家三代为上将,乃是大秦最忠诚、最可依赖的臣子。
你去吧,蒙家可信。
这一番言语,只能旁白,却无法从始皇帝的嘴里说出来。
不知此番的『扶苏』大惊,仰起头看着君父的背影。
『始皇帝』没有转头,手却在袖袍里颤抖的更加明显了。
「扶苏」走了,背对着不敢回头的『始皇帝』脸上却有一滴泪迅速的滑落。
谁又能想到,这一别竟是父子的永别。
『始皇帝』站在内城的城阙上,看着『扶苏』的车架缓缓的离开宫阙,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告别,父亲看着儿子远离,而儿子註定不知他的父亲就站在身后,目光悠远。
此一别,为君父的不知,他那一腔为君之言,再无机会对儿讲。
为子的亦不知,他君父这一『怒』,饱含了多少期许。他一直是他君父寄予厚望,要託付江山之人啊。
「后继无人!」
金老师靠在桐桐身上,就是觉得有一种发出来的苦痛。
桐桐深吸一口气,她看哭了,导演和周围的人都哭了。陷入戏里的人,该多难受呀。
尤其是知道结果,始皇帝传位给扶苏,令他返回继位,可他到底是没有成为始皇帝期望的储君,被害死了。
导演反覆的看之前的那一条,然后看蔡周鸣:「有压力了吧。」
这一场戏绝了!
等到两人真的对戏的时候,现场静悄悄的。很多人设想过很多激烈的场面,比如眼神对视等等。
却没想到,魏王的慷慨陈词,『始皇帝』的视线始终不在他身上。
他眼神平静幽深,视线盯着虚无之处。
对抗吗?
没有!你一亡国之君,又岂会明白一个一统天下的帝王心中的所思所想,而这些,孤——又何须对你讲?
随手一摆,你是如此的微不足道,看在你尚有几分为君之仁上,放出去过活去吧。
导演一喊『卡』,周围就『嗷嗷嗷』的叫起来了,一片叫嚷之声。
这个处理太炸了!
桐桐倒吸一口气,听着边上的窃窃私语声。